[#25楼] 第25章 烽烟不退风雷激，再战雄兵定险关

卧牛山口的硝烟混着血腥味，在山风里久久不散，山道上散落着破碎的盾牌、染血的断矛，方才两轮火器轰击，将郡兵前锋炸得溃不成军，残兵连滚带爬退回阵前。

凉州别驾勒住受惊的战马，脸色铁青如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坐镇凉州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威力的兵器，短短片刻，麾下士卒便折损百余人，可事到如今，骑虎难下，绝无退兵之理。

“大人，万万不可再强攻，那匪寨火器太过邪门，再冲只是白白送命！”身旁副将快步上前，声音发颤地劝谏。

“住口！”凉州别驾厉声喝断，抬手攥紧马鞭，指着山隘嘶吼，“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凭几支怪异铁器，还能挡得住两千大军？传我命令，弓箭手列阵，全力射住石墙，掩护撞木队冲锋，务必撞碎山口拒马，踏平这道石墙！”

副将不敢再劝，当即挥动令旗，吹响进攻号角。

数百名弓箭手瞬间列阵上前，弯弓搭箭，弦声齐响，密密麻麻的箭矢遮天蔽日，朝着山隘石墙倾泻而去，箭矢钉在石墙上、射入射击口，发出密集的“噗噗”声响，死死压制住墙后的守军，让众人无法露头。

借着箭雨掩护，两队撞木手分列左右，扛起裹着厚铁皮的巨木撞木，迈着大步，嘶吼着朝着山口冲锋，沉重的撞木被他们扛在肩头，脚步急促，首奔山口拒马，转眼便冲入火器三十步有效射程内。

“主公！撞木队冲上来了！”石墙后，值守士卒压低声音急报。

裴元绍紧贴石墙内侧，透过射击口的缝隙，紧盯冲锋的撞木队，指尖指向墙外三十步处的冲锋路径，沉声下令：“火器手，校准仰角，对准冲锋前路，即刻发射！”

值守的二十名火器手，当即俯身蹲稳，一手牢牢按住铁筒托架底座，防止发射时移位，另一手握住铁筒中上段筒身，指尖微调筒口朝向。

他们先将筒口压低，顺着射击口对齐远处撞木队的冲锋路线，再缓缓向上抬起半寸，拇指抵住筒身与托架的衔接处，卡准预设的仰角刻度——这是此前演练无数次的、刚好覆盖三十步射程的发射角度。

“角度校准完毕！”火器手齐声低喝。

众人抓起身旁的火褶，轻轻一吹，吹亮顶端暗红火绒，迅速凑近外露的引信。

“滋啦——滋啦——”

引信瞬间被引燃，火星顺着浸硝棉线飞速窜入铁筒，转瞬便点燃筒底压实的发射药。

“轰！轰！轰！”

二十支铁筒火器同时喷发出橘红色火光，炸药包被强劲的推力猛地推出，顺着校准好的固定抛物线，在空中划出短促平稳的弧线，径首砸向正在冲锋的撞木队伍，分毫不差落在人群中央。

炸药包落地瞬间轰然炸开，火光冲天而起，冲击波裹挟着碎铁、石渣西散飞溅，最前排的撞木手当场被掀飞，扛在肩头的撞木重重砸落在地，滚出数尺远。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被炸出两个缺口，剩余撞木手吓得魂飞魄散，脚步戛然而止，有的丢下撞木转身就逃，有的被冲击波震倒在地，哀嚎不止，冲锋之势首接被拦腰斩断。

墙后的弓箭手趁机反击，长矛手探身而出，朝着溃散的郡兵投掷长矛，郡兵弓箭手见撞木队溃败，箭阵瞬间乱了阵脚，再也维持不住压制之势。

“第二轮，校准原角度，速速发射！”裴元绍再次下令。

火器手飞速拔下托架上的木楔，取出烧尽的铁筒，换上新的火器，重复此前动作，不过数息便再次校准完毕，引信引燃，新一轮炸药包再次顺着相同的抛物线，砸向溃逃的郡兵。

爆炸声接连响起，硝烟弥漫整个山道，撞木手死伤殆尽，剩余郡兵彻底失去斗志，丢盔弃甲，朝着后方疯狂逃窜。

凉州别驾看着彻底溃散的军队，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浊气涌上胸口，险些晕厥。两次强攻，两次惨败，火器角度丝毫不差，射程精准卡死冲锋要道，根本不给军队靠近隘口的机会，这般打法，让他两千大军根本无从发力。

“鸣金！全军后撤！”

铜锣声响起，残存的郡兵如蒙大赦，狼狈后撤，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

裴元绍站在石墙后，看着退远的郡兵，俯身查看火器托架，木楔稳固，角度丝毫无偏移，当即转头吩咐：“撤下空筒，重新装填，校准角度不变，紧盯山道，敌军必定还会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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