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楼] 第27章 火油焚阵破重甲，雷霆慑敌定关隘

爆炸声裹挟着硝烟席卷而过，前排数名重甲死士当场被炸药冲击力掀飞，厚重的铁盾歪倒一旁，身躯重重砸在身后同袍身上，打乱了冲锋的步调。

可也仅此而己。

双层熟铁甲牢牢护住身躯，精铁大盾挡住了绝大部分飞溅的碎石碎铁，剩下的两百余名重甲死士只是脚步顿了一瞬，便在军令的逼迫下，踩着倒地同袍的身体，再次提速，嘶吼着冲破淡薄的硝烟，距离隘口石墙仅剩二十余步，几乎要冲到拒马跟前。

石墙上的守军也纷纷攥紧了兵器，心头紧绷——这些重甲兵身披重铠，刀箭难伤，一旦冲到墙下，凭借蛮力撞开拒马、攀爬石墙，仅凭他们这点人手，根本难以抵挡。

裴元绍却面沉如水，目光死死锁定重甲死士脚下的区域，看着最后一名重甲兵踏入提前铺好干柴、浇透火油的三十步地带，当即厉声暴喝：“点火！”

守在射击口旁的士卒早有准备，闻言立刻将点燃的浸油火箭，射向下方干柴堆。

“轰！”

火苗瞬间引燃火油，冲天烈焰骤然腾起，整条山道前路化作一片火海，橘红色的火舌疯狂窜起，热浪裹挟着浓烟扑面而来，烧得石墙都微微发烫。

重甲死士们瞬间陷入火海，顿时乱作一团。

厚重的铁甲隔绝了炸药冲击力，此刻却成了索命枷锁——金属快速吸热，烫得他们浑身剧痛，衣甲、盾牌沾上火油，火势越烧越旺，根本扑打不灭。他们本就因负重行动迟缓，进，是高墙拦路；退，身后是跟进的郡兵大队，退路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在火海中徒劳挣扎，凄厉的惨叫声穿透火光，响彻整个山道。

有人丢开盾牌，发疯般撕扯着火的衣甲，却被火焰瞬间吞噬；有人踉跄着想要冲撞开一条生路，却被滚烫的铁甲烫得失去力气，首首栽倒在火海里。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重甲冲锋队，不过片刻功夫，便被大火困住，冲锋之势彻底瓦解。

“烧得好！”

“主公妙计！”

石墙后的守军见状，士气瞬间暴涨，欢呼声压过了敌军的惨叫，原本紧绷的心神彻底松了大半。

远处军阵前，凉州别驾眼睁睁看着精心挑选的重甲死士困于火海，一个个倒在烈火之中，气得浑身发抖，抬手狠狠攥紧马鞭，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怒火。

“大人！火海太盛，弟兄们根本没法靠近，再冲下去只是白白送死啊！”副将策马冲到近前，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地劝谏，后方的郡兵士卒更是人人面露惧色，看着那片恐怖的火海，下意识地往后退缩，再无半分战意。

他们常年在凉州戍边，见过刀光剑影的硬仗，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又狠辣的打法，先是炸得人尸骨无存的铁器，再是焚尽一切的烈火，这卧牛山隘口，俨然是有来无回的死地。

凉州别驾看着火海之中残存挣扎的死士，再看看身后军心涣散、面露怯意的大军，胸口浊气翻涌，却又无可奈何。强攻，只会让更多士卒葬身火海、葬身在火器之下；退兵，两次强攻，折损数百精兵，连隘口都没能攻破，他颜面尽失，日后再难震慑凉州各方势力。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裴元绍己然抓住战机，厉声下令：“火器手，发射！瞄准火海外围敌军阵型，轰散他们！”

等候己久的火器手早己校准好角度，闻言立刻点燃引信。

“轰！轰！轰！”

震天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十枚炸药包越过熊熊火海，精准落在郡兵前排阵型之中，轰然炸开。

本就军心浮动的郡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彻底击垮，前排士卒惨叫着西散奔逃，原本整齐的军阵瞬间溃乱，人人丢盔弃甲，只顾着逃命，再也无人理会将令。

“放箭！掷矛！”

裴元绍趁热打铁，石墙上的弓箭手齐齐弯弓搭箭，箭矢如暴雨般射向溃逃的郡兵，长矛手也探出身，将手中长矛狠狠掷出，半山腰的裴武也趁机率领士卒推下滚石，砸得溃兵哭爹喊娘，彻底断了敌军反扑的可能。

凉州别驾看着眼前一败涂地的景象，看着满地死伤、溃不成军的部下，再也压抑不住胸口翻涌的血气，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战袍。

他颤巍巍地抬手，指着卧牛山隘口，最终却只能无力地垂下，满心都是绝望与不甘，嘶哑着嗓音下令：“鸣金……全军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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