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楼] 第11章 汴梁定策，剑指荆南

枢密院、政事堂的重臣在深夜被急促的钟声召入大内。延和殿侧殿，烛火通明，照着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巨大的荆湖地图己被悬挂起来，曹彬手持细杆，沉声汇报刚汇总的零碎情报：“高保勖确于三日前暴毙，死因蹊跷，传言甚多，有说酒色过度，有说被毒杀。其侄高继冲己控制江陵府，但威望不足，其弟高保寅、大将李景威等各拥部众，相互猜忌。湖南周行逢己遣其子周保权率军逼近朗州（注：荆南与湖南交界），似有趁火打劫之意。南平（荆南）境内，人心惶惶。”

赵普捻着胡须，缓缓道：“此乃天赐良机，亦是险局。若处置不当，恐南平落入周行逢之手，则湖南坐大，未来更难制。”

楚昭辅则一脸苦相：“陛下，仓促兴兵，钱粮转运难以齐备。且夏日炎炎，士卒易生疲病……”

“钱粮不必忧！”赵匡胤斩钉截铁打断他，“朕不要你立刻凑齐十万大军三年之粮。朕只要够一支精兵，速战速决之需！开封、洛阳诸仓，先行支取。漕船不够，就征调民船，许以厚酬！告诉那些船户，此战若胜，朕免他们三年漕捐！”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江陵（荆南核心）：“高继冲小儿，色厉内荏，内部不稳，外有周行逢虎视眈眈。此等局面，岂是‘秘不发丧’能掩盖的？他越捂，脓疮烂得越快！”

他目光扫过众人：“此战，必打！而且要快打，狠打，打出我大宋的威风！不仅要拿下荆南，更要震慑周行逢，让他把伸出来的爪子，给朕缩回去！”

“陛下，”曹彬拱手，眼中己有战意，“臣愿领兵！”

赵匡胤却摇了摇头：“此番，朕要亲征。”

“陛下！”几位大臣同时惊呼。皇帝亲征非同小可，尤其是这种看似“捡便宜”但实则暗藏凶险的战事，万一有失……

“非朕好战。”赵匡胤声音沉冷，“一则，此战关键在‘快’与‘威’，朕亲临，可免去中枢与前线请示往复之弊，临机决断。二则，”他顿了顿，目光似无意掠过殿外漆黑的夜空，“朕要借这场胜仗，告诉天下人，也告诉某些人——大宋的刀，还锋利得很！握刀的人，也还没老！”

这话里的分量，让赵普、曹彬等心腹重臣心头都是一凛。他们隐约感觉到，皇帝亲征的目的，远不止于荆南一隅。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赵普谨慎劝谏，“若陛下决意亲征，京师……”

“京师有宰相，有枢密副使，更有……”赵匡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晋王坐镇开封。光义办事稳妥，朕甚放心。朕会留下必要禁军，并由曹彬主持北方防务，确保无虞。”

将赵光义留在汴梁，看似赋予重任，实则是将他放在火炉上烤，也在无数双眼睛下。若他敢有异动，留守的曹彬和禁军不是摆设。若他安分守己，此番皇帝携大胜而归，威望更将如日中天，他更无翻身之机。

这是阳谋。

赵普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深意，不再多言，躬身道：“陛下圣虑深远。臣等即刻筹备亲征事宜。”

“拟旨！”赵匡胤回到御案后，声音如铁，“一，以‘吊民伐罪，平定南平内乱，防湖南乘虚而入’为名，宣告天下，朕将亲征荆湖。二，以慕容延钊为前军都部署，李处耘为都监，率精锐先行，首逼江陵。三，令湖南周行逢，严守本境，不得妄动，否则视同叛逆！西，擢升沈义伦权知开封府事，辅助晋王，总揽后方粮秣转运。五，命皇城司加紧探查各方动向，凡有异动，八百里加急首报御前！”

一道道指令，清晰迅猛，如战鼓擂响。整个帝国的战争机器，在皇帝从地府带回的急迫意志催动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隆隆启动。

散朝时，天边己泛起鱼肚白。

赵匡胤毫无睡意，独自站在殿前高台，望着东南方向。掌心令牌微热：

【启动关键军事行动：收复荆南】

【若成功，预估国运点数收益：800-1500点（视完成度与后续影响）】

【剩余寿元：8年7个月18天】

八百到一千五百点！若能成功，便是数月甚至一两年寿元的进账！这足以让他喘口气，推进更多布局。

“高保勖……你死得倒是时候。”赵匡胤喃喃。他总觉得这暴毙太过巧合，但无论是天意还是人为，这个果子，他摘定了。

“陛下，”王继恩悄步上前，“晋王殿下在宫外求见，说是……有关于粮秣转运的细节，需当面请旨。”

赵匡胤眼神微动。来得真快。是来表忠心，还是来试探，甚或是来……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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