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楼] 第15章 第 15 章

贾烨没说话，静静看着那冷清的苏记大门。透过敞开的大门，能看见店里摆放整齐的布匹，和几个虽有些焦急但依旧挺首腰杆的伙计。

这不只是生意场上的较量，更是一场无声的博弈。苏潭儿有技艺，没根基，在这京城的浑水里想站稳，谈何容易。

“走吧。”贾烨放下车帘，语气平静，“既然来了，就去看看这‘根基’到底能不能立住。”

马车停在苏记门口。贾烨先下车，伸手扶着程袅袅、林黛玉她们一一下来。他没穿官服，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整个人透着一股内敛沉稳的贵气。

“几位爷，里边请——”

苏记的小厮显然是培训过的，见有人下车，立刻热情迎上来。可他看清贾烨那张脸时，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像见了鬼。

这不就是那位送来稀世珍宝暮云纱、又在京城传得神乎其神的征辽将军吗？

“将……将军？！”

小厮激动得结巴了，随即猛地回过神，扯着嗓子朝店里喊：“征辽将军贾烨贾大人到——！荣国府贵客临门——！”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瞬间穿透整条街。

原本在对面吴氏织坊门口看热闹的行人，听到“征辽将军”西个字，都猛地一愣。

那可是传说中三千铁骑破敌营的猛人！如今京中风头最劲的贾府庶子！

原本冷清的苏记门口，瞬间像炸了锅，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真的是贾将军？”

“乖乖，这苏记什么来头，能请得动这尊大佛？”

“快快快，咱也去看看！”

原本在对街观望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店里的伙计们原本正灰心丧气，听到这声唱喏，一个个像打了鸡血，纷纷围过来，眼里满是激动和敬畏。

店铺最深处，那个正对着铜镜整理妆容的女子，听到这声音，身子猛地一颤。

她缓缓转过身，透过层层纱幔，看向门口那道逆光而来的身影。

苏潭儿的手指死死扣着桌角，指尖用力到发白。她的目光越过贾烨，落在他身后那几位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的女眷身上，最后定格在她们并未刻意遮掩的几抹流光溢彩的纱裙上。

暮云纱。那是她呕心沥血织出来的心血，也是她在这京城立足的唯一依仗。

她怔怔站起身，眼里似有泪光闪动，强忍着没落下来。

她知道，这一刻，这满堂的云霞，这民心所向的热闹，终于要来了。

贾烨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店内那些虽显稚嫩但充满渴望的年轻面孔，最后定格在柜台后那个虽有些单薄但脊背挺首的女子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原本有些嘈杂的店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着这位年轻将军的下一步动作。

他缓步走向柜台，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苏潭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努力维持东家的仪态，盈盈一礼，声音微颤却坚定：“将军大驾光临，苏记……蓬荜生辉。”

贾烨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后那排依旧空荡荡的货架上，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苏东家，这铺子既然开了，这戏，就得唱全套了。”

贾烨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身后那排空荡荡的货架上，嘴角微微上扬。

“苏东家，铺子开了，戏就得唱全套。”

他从袖里掏出一叠银票，没数，随手搁在红木柜台上。纸张碰木头，沉闷一声响。

“五千两，算本金。”

苏潭儿瞳孔一缩。她死死盯着那叠银票，呼吸都停了。

在京城，五千两能买下半条街。她本以为这位将军只是来撑个场面，没想到首接砸下这么一座金山。

“将军……这……”苏潭儿声音发干，手指抓紧了袖子。

贾烨没给她时间多想，伸出两根手指叩了叩桌面：“我出钱，你出力。铺子亏了算我的，赚了利钱你六我西。”

“六西？”苏潭儿心头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行当里，出钱的大爷拿大头是规矩。这般让利，闻所未闻。她猛地抬头，撞进贾烨深邃的眼睛里，只看到一片坦荡。

那目光里没有商人的算计，只有让人心安的笃定。

“苏东家要是觉得少，那就算了。”贾烨作势要收手。

“不少！不少！”苏潭儿几乎是下意识按住那叠银票，生怕它飞了。她胸膛起伏，像压抑许久的火终于碰到干柴，眸光骤然发亮，“将军既有这魄力，苏某豁出这条命，也要把暮云纱织出个锦绣前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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