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楼] 第26章 死士嘴再硬，也得开口

内廷诏狱的门一关，外头城头那点喊杀声像是被墙砖吃了。

地上跪着的人被挑断脚筋，双臂反绑在刑架后，嘴角全是血，左肩缺了一块肉。那是顾清凰从宫里截下来的死士。送到时，他袖筒里藏着毒针，牙缝里也塞着药囊。

萧彻走进来，首接停在三步外，看了这人一眼。

系统光幕随即弹开。

【姓名：周獠】

【身份：摄政王府外院死士，明面身份为御马监杂役】

【忠诚：死忠】

【当前状态：左肩重伤，失血过多】

【风险判断：再受重刑，极可能自断生机】

【可突破点：胞妹周小枝在掖庭失婢名册中，未死】

死士嘴硬，不怕疼，不怕死，最怕那根断不掉的线又被人攥住。

陆骁站在一旁，刀还没擦干：“臣先卸了他两处关节，还是不说。再上刑，怕真把人弄死。”

“弄死他容易。”萧彻抬手，“活着开口才值钱。”

周獠抬起头，脸上血污黏成一片，眼里还带着狠劲：“狗皇帝，有本事就杀。”

冯保听得眼皮一跳，刚要上前，萧彻却先摆了摆手：“把他嘴里的布拿了。”

布团一扯出来，周獠先咳了两声，随即咬牙开口：“你今夜守住城门又怎样？你坐这龙椅，本就是替人暖座。过不了几日，满朝文武照样会把你从上头拽下来。”

“几日？”萧彻道。

周獠别过脸，不答。

萧彻也不逼，只冲冯保道：“去把掖庭旧档拿来，再把今晚从后宫拿下的人，一并带到偏室外候着。”

这话一落，周獠眼皮抽了一下。

萧彻缓缓蹲下，和他平齐：“你刚才骂朕的时候，气很足。朕一提掖庭，你喉结先动了。你若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朕倒省事了。”

周獠牙关咬得发响：“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萧彻没接这句，伸手把他垂到眼前的乱发拨开一点：“你进宫前，在河东跑过马帮，断过一根小指。你妹子七岁那年被卖进京，改名小枝，后头进了掖庭。她去年冬天染病，按名册本该死，却被人挪到了浣衣局杂院。你猜，朕若把她带出来，她还能不能认出你这个哥哥？”

周獠原本绷死的肩背僵住。

周獠吐了口血沫，声音发哑：“你诈我。”

“朕诈你做什么？”萧彻朝冯保伸手。

冯保立刻把刚送来的旧册递上。

萧彻当着周獠的面翻开，两页之后，指尖停住：“掖庭失婢名册，景和十八年冬，周小枝，河东安平县人，转浣衣局杂院，批注——暂缓发落。”

他把册子合上，丢到周獠脚边。

“人活没活，朕一句话就能知道。”

周獠盯着那册子，呼吸越来越重，方才那股赴死的横劲裂开了一道口子。

萧彻转身走到刑案旁，手指点了点案上摆着的三样东西：一封空白供状，一枚从死士身上搜出来的王府腰牌，一把还沾着血的短刀。

“朕给你三条路。”

“第一，继续咬牙，朕现在就让人把你舌头割了，再把你妹子送回掖庭旧井边。”

“第二，说一半藏一半，拿废话糊弄朕。朕查实之后，你妹子先死。”

“第三，把你知道的值钱东西吐出来。朕让太医给你止血，若你妹子还活着，就把她从掖庭捞出来。”

周獠胸口起伏，眼里那点死撑的火开始乱了。

可他还是咬着牙：“摄政王府的人，开口也是死。”

“不开口，你现在就死。”萧彻看着他，“白死。”

萧彻又补了一句：“今夜南门外那支王府私兵，己经被朕打烂了。你护着的人，眼下多半正忙着补窟窿，没空给你收尸。”

周獠目光晃了一下。

萧彻趁势往前压：“你以为赵崇山让你进宫，是给你立功？他是拿你这条命去试路。城门若开，你们这些死士有用；城门没开，你们死在宫里，也能替他咬出一句‘皇帝滥杀’。你不过是他扔进火里的柴。”

这句话像把钝刀，一点点磨开周獠的脸。他嘴唇动了动，半晌挤出一句：“三天后。”

冯保往前跨了一步：“什么三天后？”

周獠闭了闭眼，像是把胸口最后一块硬骨头也咽碎了，才低声道：“三天后大朝会，礼部、宗正寺、御史台会一并上奏，先说陛下擅启宫禁、滥杀朝臣，再拿尸灾和祭符做文章，说宫中妖异皆因天子失德。等百官闹起来，摄政王会请太后出面，下懿旨监国。”

“只这些？”萧彻道。

周獠脸色惨白，额上汗水一层层往下滚：“不止。太和殿外的值守名单己经换过一次，朝会那日，午门到丹墀这一路，至少有西处是王爷的人。若陛下当场不接旨，他们就会先拿冯保和陆骁，说内侍乱政、禁军犯上，再逼韩镇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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