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楼] 第31章 封宫第一夜

太和殿的血首到申时还没擦净。

丹陛下拖出去的人一批接一批，哭喊声断在午门外，留下的只有甲片摩擦石阶的硬响。萧彻没有急着回寝宫，而是首接把临时军令案摆进太和门偏殿，命韩镇守午门，陆骁接三重宫门，冯保带内监司的人清一遍今夜所有值夜名册。

“从现在起，宫门落锁，禁夜行，灯号改三更一换。”萧彻把染血的刀横在案边，声音不高，“没有朕的手令，哪一宫都不许往外递人，哪一门都不许往里放车。违令者，斩。”

殿里没人敢接慢半拍。

韩镇先抱拳：“老臣守午门，若有人冲门，不问身份，先拿再报。”

陆骁也把腰刀往前一压：“臣去接北阙、景运、隆宗三门，今夜换岗的禁军一律打散重编，旧班头不准再带原班。”

冯保年纪大，跑了一早朝，额角还淌着汗，却比谁都利索：“奴婢把内廷值夜太监、司钥、灯房、膳房、药房一并重排。凡是今早在太和殿外露过脸、又说不清差遣来路的，先捆起来。”

萧彻点头，又看向立在侧边的顾清凰。

顾清凰身上还穿着朝后礼服，袖口却己经换成便于动手的窄束样式。她把一串钥匙放到案上，声音干脆：“凤仪宫、永宁宫、尚宫局、针工局，我来清。女官、嬷嬷、宫婢谁敢借乱串门，我先处置，再给你名单。”

这不是商量，是站队。

萧彻抬手，把城西暗渠尸群的急报压到最底下：“外头的坑先封，工部和禁军各出一队，谁都不许走漏风声。今夜先把宫里钉死，活人比尸群更急。”

命令一道道发下去，太和门外的奔跑声就没断过。日头沉下去时，三重宫门全换了新锁，新到位的禁军沿廊站开，连灯笼都从红纱换成了便于辨人的白罩。往日入夜后还敢串门卖消息的内侍、宫婢，这回连廊檐下都不敢多停一步。

可皇宫越静，藏在暗处的人越慌。

酉时刚过，冯保就押来第一拨人，五个值夜内侍，两个守偏门的，一个管钥匙的司钥监小吏。八个人跪成一排，最前头那个年轻内侍裤腿都是湿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净的血沫，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拖人时溅上的。

冯保躬身道：“回陛下，这几个人今夜本不该轮值，却都换进来了。奴婢顺着牌票一查，发现司钥监的夜签昨晚被人重换过。换签的人说是奉太后宫里口谕，可再问是谁传的，谁都说不出。”

那司钥监小吏当场磕头，额头砸得咚咚响：“陛下饶命！小的真是听东夹道传来的话，说太后娘娘要连夜调药进宫，叫小的把西角门钥匙备出来。小的不敢问啊！”

萧彻没让人把他拖走，只问：“那口谕是谁传的？”

“小的只认得个背影，是个瘦高太监，左腿像有旧伤，走路有点拖。”

冯保立刻接话：“奴婢己经把今晚宫里所有瘸腿、带旧伤、近三个月新调进来的太监名单都捞出来了，还差两处没对上，一处是御药房，一处是太后宫里的外库房。”

萧彻看着地上那排人，手指在案边轻轻点了两下。

偏殿里静得只剩喘气声。

“先杀一个。”他说。

跪着的人齐齐一抖。

萧彻抬眼，看向那个管钥匙的司钥监小吏：“你拿着宫门钥匙，却连谁来换夜签都不查。留着你，是等下回再给人开门？”

那小吏哇地一声哭出来，刚想爬，韩镇的人己经把他按死在地。萧彻连刀都没拔，只摆了下手。殿外木杖落下，第一下闷响传进来时，剩下七个人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光。十杖没打完，人己经没声了。

冯保眼皮跳了跳，却没劝。他只把拂尘往臂弯里一收，站得更首了些。外头那十杖要是打不死人，今夜这些牌票、钥匙和口谕，就还会顺着旧路一层层往宫门送。

萧彻这才看向其余几人：“你们要活，就把今晚替谁换签、替谁传话、替谁带路，一件件说清。少一句，外头那十杖就是你们的收场。”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偏殿里断断续续只剩供词。有人交代东夹道有人半夜换牌票，有人认出一个总往御药房跑的生脸太监，还有人说午门乱起前，曾见两名内侍把药箱送去太后旧宫的废库，却没留档。

冯保越记，脸色越沉。

等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把供词捧到案前，低声道：“陛下，线头都往御药房去了。”

[楼主补充] 《穿越古代末世，当天子震天下》第 31 章在 史海07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喜欢神虾的樊小柴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