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楼] 第15章 朝堂议折

等待的日子是最难熬的。

第一天，朝堂上没有动静。

第二天，还是没有动静。

第三天，第西天，第五天……

小桂子急得团团转：“主子，皇上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把您的奏折压下去了？”

陈志远摇摇头。

“不会。皇阿玛不是那种人。”

但他心里也没底。

这些天，他照常和李卫、方观承议事，照常研究黄河的治理方案。但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放不下来。

李卫安慰他：“六阿哥，皇上既然收了您的奏折，就一定会处理。只是隆科多毕竟身份特殊，需要时间。”

陈志远点点头。

“我知道。只是……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第六天，刘统勋忽然来了。

“六阿哥，皇上有旨，让您明日上朝。”

陈志远心里一紧。

“刘大人，可知是什么事？”

刘统勋看着他，目光复杂。

“六阿哥，明日朝会，您的奏折会被议。您……做好心理准备。”

陈志远点点头。

“多谢刘大人提醒。”

刘统勋走后，李卫和方观承都来了。

“六阿哥，明日……”

陈志远摆摆手。

“别说了。该来的总会来。”

他望着窗外的夜空，心里默默想着明日朝堂上的种种可能。

隆科多会怎么反击？

那些被牵连的官员会怎么跳脚？

皇阿玛会站在哪一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一关，必须过。

第二天一早，乾清宫。

陈志远站在大殿中央，感受着西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愤怒的，有阴冷的。

隆科多站在群臣之首，面色不变，但眼神锐利如刀。

弘历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看不出在想什么。

雍正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弘瞻，”他开口，“你的奏折，朕让军机处议过了。你有什么要说的？”

陈志远深吸一口气，站出来。

“回皇阿玛，儿臣奏折里写的，句句属实。儿臣有证据。”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账本，双手呈上。

“这是河商周德旺的私账，上面记录了他这些年和户部、工部官员的往来。每一笔银子，都有经手人，有分成比例。”

大殿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隆科多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雍正接过账本，翻了几页，脸色沉了下来。

“隆科多。”

隆科多站出来：“臣在。”

“这账本上，有你的名字。”

隆科多面色不变：“回皇上，臣不知道这是什么账本。臣从未和什么河商有过往来。”

陈志远看着他，心里冷笑。果然是老狐狸，死不认账。“皇阿玛，儿臣还有人证。”

“什么人证？”

“周德旺的儿子，周明。他就在宫外候着。”

隆科多的瞳孔微微收缩。

雍正点点头：“传。”

片刻后，周明被带了上来。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但还是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爹是怎么被逼着做假账的，是怎么被威胁的，是怎么死的，说到最后，周明双眼赤红，己经分不清到底是恐惧还是愤怒使他浑身颤抖。

说完，大殿里一片寂静。雍正看着隆科多，目光冰冷。

雍正：“隆科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隆科多脸色发白，但依然强撑着，死死盯着六阿哥。

“皇上，臣冤枉！这些都是诬陷！一个商人的儿子，能有什么真话？肯定是被人收买了！”

陈志远上前一步。

“皇阿玛，儿臣还有人证。”

“哦？还有人证，谁？”

“户部主事马文才。”

隆科多的脸色彻底变了。

马文才被带了上来。他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马文才，”雍正开口，“你知道什么，如实说来。”

马文才浑身发抖，好一会儿才开口。

“回……回皇上，下官……下官说。”

他开始说起来。那些年，他是怎么经手河工银子的，钱佳是怎么吩咐他的，隆科多是怎么分成的。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说完，他重重磕了一个头。

“皇上，下官有罪！下官愿受罚！但下官说的都是真的！”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隆科多。

隆科多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雍正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冰，上位者的气势喷薄而出。

“隆科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隆科多扑通一声跪下了。

“皇上，臣……臣……”

他“臣”了半天，也没“臣”出个所以然来。

雍正挥了挥手。

“押下去，交刑部严审。”

隆科多被侍卫架起来，拖了出去。

临出门时，他回头看了陈志远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陈志远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雍正看着群臣，冷冷地说：“都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出大殿。

陈志远走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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