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楼] 第106章 草原决战，林丹汗最后的选择！

二月十八，蒙古草原，察哈尔部。

林丹汗站在大帐门口，望着北边的方向，己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风从北边刮过来，带着沙土和枯草的味儿，呛得人嗓子发干。可他没动，就那么站着，像一尊石像。身后的大帐里，几个将领正吵得不可开交，声音一阵高过一阵，传出来老远。

“打？拿什么打？咱们就一万人，后金来了两万，怎么打？”

“不打怎么办？投降？给皇太极当狗？”

“当狗也比死了强！”

“放屁！你是成吉思汗的子孙吗？成吉思汗的子孙，能给人当狗？”

林丹汗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成吉思汗的子孙，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是成吉思汗的后代，是蒙古的大汗，是整个草原上最尊贵的人。可最尊贵的人，现在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了。

“大汗，”一个亲兵跑过来，气喘吁吁，“大明那边来人了。”

林丹汗猛地睁开眼：“在哪儿？”

“在帐外等着。”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破旧皮袍的汉子被带了进来。那人三十来岁，脸膛黝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股机灵劲儿。他见了林丹汗，单膝跪地：“草民王大海，奉大明皇帝之命，来见大汗。”

林丹汗盯着他：“崇祯派你来的？”

王大海点头：“是。”

“他怎么说？”

王大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这是我们皇上的亲笔信。”

林丹汗接过来，拆开一看，脸色变了。信是用蒙古文写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崇祯在信上说，他知道皇太极要打蒙古，知道林丹汗处境艰难。他说，大明愿意跟蒙古联手，一起对付后金。只要蒙古肯跟大明结盟，要什么给什么。

林丹汗把信放下，盯着王大海：“崇祯说的是真的？”

王大海点头：“千真万确。我们皇上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皇太极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咱们不联手，谁联手？”

林丹汗沉默。联手？他跟大明打了多少年？从他爷爷那辈就开始打，打到现在，少说也有几十年了。现在要联手？那些死去的祖先，能答应吗？

“大汗，”王大海看着他的脸色，小心地说，“草民知道您在犹豫。可草民想说一句话。”

林丹汗看着他：“说。”

王大海一字一句地说：“成吉思汗当年，也不是一个人打天下的。他也有朋友，也有盟友。一个人，打不过所有人。”

林丹汗愣住了。他盯着王大海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一个探子，倒是会说。”

王大海挠挠头：“草民就是实话实说。”

林丹汗站起来，走到大帐门口，望着北边的方向。北边，皇太极的兵正在逼近。南边，是大明。选哪边？

“回去告诉崇祯，”他转过身，“朕答应跟他联手。”

王大海心里一喜，脸上却不露声色：“草民一定把话带到。”

他磕了个头，转身跑了。

林丹汗站在那儿，望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联手，这两个字，他说出口了。可说了之后怎么办？他也不知道。

二月二十，盛京。

皇太极坐在炕上，面前摊着蒙古的地图。这张地图比朝鲜那张大得多，上面的标记也多得多。从盛京到蒙古草原，从草原到大明边境，每一条路、每一座山、每一条河，都标得清清楚楚。

“大汗，”范文程从外面进来，“探子回来了。”

皇太极抬起头：“怎么说？”

范文程脸色不太好看：“林丹汗派了人去大明，跟崇祯联手了。”

皇太极愣住了。联手？林丹汗跟崇祯联手？那两个打了半辈子的死对头，居然联手了？

“消息可靠？”

“可靠。派去的人亲眼看见的。林丹汗的人进了山海关，见了袁崇焕。袁崇焕又把人送到京城，见了崇祯。”

皇太极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可他心里，比天还灰。

“范先生，”他忽然问，“你说，林丹汗为什么要跟崇祯联手？”

范文程想了想：“因为他怕。怕打不过咱们，怕丢了地盘，怕死了没人收尸。”

皇太极转过身：“那咱们怎么办？”

范文程犹豫了一下：“大汗，臣觉得，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林丹汗跟大明那边就真的绑死了。到时候，咱们打蒙古，就是打大明。打大明，就是打袁崇焕。”

皇太极点点头：“传令给济尔哈朗，让他明天就出兵。不等了。”

范文程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皇太极又望向窗外。林丹汗，你以为跟崇祯联手，朕就怕了？朕打了几十年仗，什么没见过？你联手，朕就打。打到你服为止。

二月二十二，蒙古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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