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楼] 第115章 朝堂激辩，袁崇焕的怒吼！

七月初五，北京城。

天还没亮，午门外就挤满了人。今儿个是大朝会，在京七品以上的官员都得来。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儿个这场朝会不一般——钱谦益那篇文章，虽然没公开，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礼部尚书写文章说袁崇焕通敌，这事瞒不住，也没人想瞒。

钱谦益站在人群里，脸色发白。他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那篇文章送出去之前他就知道。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皇太极那边还没收到，崇祯这边就先截了。截了就截了，可崇祯没找他，没骂他，没问他，就那么晾着。晾了三天，晾得他心里发毛。今天朝会，皇上要说什么？要问他什么？要怎么处置他？

“钱大人，”旁边一个官员凑过来，小声说，“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钱谦益勉强笑了笑：“老了，觉少。”

那官员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辰时正，钟鼓齐鸣，宫门大开。百官鱼贯而入，在太和殿前列队站好。崇祯从后面出来，在龙椅上坐下。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崇祯没叫平身。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底下跪着的那群人，看了很久。殿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都起来吧。”

百官站起来，垂手而立。

崇祯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钱谦益身上：“钱谦益。”

钱谦益心里一紧，站了出来：“臣在。”

崇祯盯着他：“朕听说，你写了一篇文章？”

殿里一片死寂。钱谦益额头冒汗：“臣……臣是写了一篇文章。”

崇祯点点头：“写的什么？”

钱谦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能说什么？说写的是袁崇焕通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自己写那种东西？那不是找死吗？

崇祯替他答了：“写袁崇焕通敌。写他跟皇太极有勾结。写皇太极退兵是因为跟他有交易。写得好啊，捕风捉影，无中生有，一笔一划都是刀子。钱谦益，你是文坛领袖，是读书人的榜样，是朕的脸面。你写这种东西，是想搞倒袁崇焕，还是想搞垮大明？”

钱谦益扑通一声跪下：“皇爷！臣……臣没有那个意思！”

崇祯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没有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钱谦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一个人站了出来。

不是钱谦益的人，是袁崇焕的人——王洽。

兵部尚书王洽，管着全国的军务，袁崇焕的顶头上司。他站出来，跪在殿中央：“皇爷，臣有话说。”

崇祯看着他：“说。”

王洽抬起头：“钱大人那篇文章，臣看过。臣以为，那是胡说八道。”

殿里一片哗然。兵部尚书说礼部尚书的文章是胡说八道，这是要撕破脸了。

钱谦益脸色铁青：“王大人，你凭什么说我是胡说八道？”

王洽看着他：“钱大人，你说袁崇焕跟皇太极有勾结。你有证据吗？”

钱谦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有证据吗？没有。那些话，是皇太极让他写的。皇太极的话，能当证据吗？不能。

王洽继续说：“你说皇太极退兵是因为跟袁崇焕有交易。你知道龙井关死了多少人？遵化死了多少人？山海关死了多少人？那些死人，都是白死的？袁崇焕要是跟皇太极有勾结，他为什么要拼了命去守？他为什么不把山海关卖了？卖了，他能当王爷，能享一辈子福。他图什么？图你骂他？”

钱谦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知道王洽说得对。袁崇焕要是想卖山海关，早就卖了。卖了，他能当王爷，能享一辈子福。可他没卖。他守了三年，死了几千人，把自己熬得跟鬼一样。他图什么？图他钱谦益骂他？

殿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崇祯站在那儿，看着王洽，看着钱谦益，看着底下那群人，半天没说话。

“王洽，”他开口了，“你起来。”

王洽站起来。

崇祯又看向钱谦益：“钱谦益，你也起来。”

钱谦益爬起来，腿都是软的。

崇祯走回龙椅前坐下：“钱谦益的文章，朕看过了。胡说八道，捕风捉影。可朕不怪他。”

底下又是一片哗然。不怪他？写那种东西，不怪他？

崇祯看着底下那些人：“钱谦益是文官，没打过仗，没见过死人。他写袁崇焕通敌，是因为他不懂。不懂的事，他瞎说。瞎说，朕不怪他。可有一件事，朕不能忍。”

殿里又安静了。

崇祯站起来，一字一句地说：“有人在背后搞鬼。搞鬼的人，不是钱谦益。是皇太极。他让钱谦益写文章骂袁崇焕，让朝里乱，让朕跟袁崇焕翻脸。翻脸了，山海关就没人守了。没人守了，他就能打进来了。这是皇太极的计，不是钱谦益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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