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楼] 第133章 宁完我的秘密任务，皇太极的杀招！

崇祯西年，五月初八。巴达维亚。

宁完我己经在这座南洋最大的港口里待了整整半个月了。半个月里，他每天都在等，等荷兰人的答复。可荷兰人像把他忘了一样，把他扔在一间又潮又闷的客房里，每天送两顿饭，一碗米饭，一碟咸菜，连块肉都没有。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港口。巴达维亚比澳门大十倍，码头上一眼望不到头的船，有荷兰人的，有葡萄牙人的，有西班牙人的，还有从印度、波斯、阿拉伯来的。船上装的东西五花八门，香料、丝绸、瓷器、茶叶、白银、铜器，什么都有。码头上人来人往，穿什么的都有，说什么话的都有，吵吵嚷嚷的，比盛京的集市还热闹。

可他没心思看这些。他在想皇太极说的话——“告诉荷兰人，朕不要他们帮朕打仗，朕只要他们拖住大明。拖得越久越好。”

这话他说了，荷兰人也听了。可听了之后呢？半个月了，连个屁都没放。他怀疑那些红毛番鬼根本就没把大汗的话当回事。他们有自己的算盘，自己的买卖，自己的仗要打。大明跟他们签了条约，他们就屁颠屁颠地跑去通商了，谁还管什么后金？

“宁先生，”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说的是生硬的汉语，“总督大人要见你。”

宁完我转过身，心里一跳。终于要见了。他整了整衣冠，跟着那个穿黑衣的翻译往外走。穿过几条走廊，经过几道门，到了一间挂着巨大海图的大厅里。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中年人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摆着几封信，其中一封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皇太极的亲笔信。

“坐。”总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宁完我坐下，手心全是汗。总督拿起那封信，翻过来看了看，又放下，用荷兰语说了一句什么，翻译赶紧翻过来：“总督大人问，你们大汗的信，是真的吗？”

宁完我点头：“千真万确。信上有我们大汗的印玺，做不了假。”

总督又问：“你们大汗想让我们做什么？”

宁完我把皇太极交代的话说了一遍：“拖住大明。拖住他们在南洋的兵力，拖住他们的银子，拖住他们的精力。拖得越久越好。等他们拖不住了，我们大汗从北边打，你们从南边打。南北夹击，大明必败。”

总督听完，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宁完我，盯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让宁完我浑身发毛。“宁先生，”总督说，“你们的信，是真的。可你们的实力，是真的吗？”

宁完我愣住了：“总督大人什么意思？”

总督站起来，走到海图前，指着澳门的位置：“你们说能打大明，可你们打了多少年了？山海关打下来了吗？没有。你们说能南北夹击，可你们的船呢？你们的炮呢？你们的水师呢？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夹击？”

宁完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总督转过身，看着他：“宁先生，我们是商人，不是慈善家。谁给我们好处，我们就跟谁做生意。你们大汗想让我们帮忙，可以。拿出诚意来。”

宁完我硬着头皮问：“什么诚意？”

总督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我们的条件。你们大汗答应了，我们就合作。不答应，就当我没见过你。”

宁完我接过来一看，手都在发抖。纸上写着一行字——每年白银十万两，粮食十万石，生铁五千斤，硝石三千斤。每年。少一两，都不行。

他把那张纸折好，揣进怀里。十万两白银，十万石粮食，五千斤生铁，三千斤硝石。这是要他的命。后金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上哪儿弄这些东西？

“宁先生，”总督看着他，“你们大汗要是拿不出来，也没关系。我们跟大明己经签了条约，通商赚钱，也挺好。”

宁完我咬着牙：“我回去禀报大汗。成不成，看大汗的意思。”

总督笑了：“好。我等你的消息。”他一挥手，翻译把宁完我带了出去。

宁完我走出总督府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他站在门口，望着港口那些来来往往的船，心里一片冰凉。荷兰人不是要帮忙，是要敲竹杠。敲就敲吧，还敲得这么狠。可他不答应，怎么办？不答应，任务就失败了。失败了，回去怎么跟大汗交代？

五月十二，盛京。

皇太极坐在炕上，手里捏着宁完我从南洋送回来的信。他把那封信看了三遍，每看一遍，脸色就沉一分。十万两白银，十万石粮食，五千斤生铁，三千斤硝石。这是把他当肥羊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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