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楼] 第158章 传旨卢象升北上！

崇祯五年，七月初八。盛京。

大政殿里的气氛比灵堂还压抑。皇太极坐在上首，面前摊着辽阳粮仓的战报，己经看了几十遍了。每看一遍，脸色就沉一分。几万石粮食，够五万大军吃三个月，一夜之间全烧成了灰。守军一千人，死的死，降的降，一个都没跑掉。袁崇焕的八千精兵，摸进来，烧完，跑了，伤亡不到二百。

打了这么多年仗，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不是打不过，是根本没法打。袁崇焕不跟他正面交锋，专挑他的软肋下手。打粮仓，打炮厂，打运粮队。打完就跑，追都追不上。

“大汗，”济尔哈朗站起来，声音里压着火，“打山海关吧。我带兵去，把袁崇焕的脑袋拧下来！”

皇太极没理他。打山海关？打了三年了，打下来了吗？袁崇焕要是那么好打，他早死了。

“大汗，”范文程站出来，“臣有个主意。”

皇太极看着他：“说。”

范文程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龙井关的位置上点了点：“袁崇焕烧了咱们的粮，咱们就烧他的关。山海关打不动，就打龙井关。龙井关的守将是李秉诚，腿残了，坐在轮椅上，能守什么？”

济尔哈朗皱眉：“龙井关？上次不是没打下来吗？”

范文程摇头：“上次是上次。上次袁崇焕派了何可纲来救，这次不一样。这次咱们兵分两路——一路佯攻山海关，拖住袁崇焕。一路真打龙井关，趁他救不了，一举拿下。”

皇太极盯着地图，盯了很久。山海关佯攻，龙井关真打。袁崇焕救山海关，龙井关丢。救龙井关，山海关可能丢。两头只能选一头。他抬起头：“就这么办。济尔哈朗，你带一万人佯攻山海关。多尔衮，你带两万人打龙井关。三天之后，同时动手。”

济尔哈朗和多尔衮齐声应道：“是！”

七月初十，北京城，乾清宫。

崇祯坐在炕上，手里捏着骆养性刚送来的密报。密报上写着——皇太极分兵两路，济尔哈朗佯攻山海关，多尔衮真打龙井关。龙井关守将李秉诚腿残，坐在轮椅上，守军不足两千。

他把密报放下，手在发抖。龙井关，李秉诚，腿残了，坐在轮椅上。皇太极挑了个最软的柿子捏。他翻开手机笔记，找到一页——龙井关，崇祯五年七月，后金攻之，守将李秉诚重伤未愈，城破。他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历史又要重演了？不，不能。

他翻到另一页——卢象升，天雄军，崇祯二年建，屡败流寇，忠勇可嘉。卢象升，对，卢象升。他在大名府练了三年兵，练出了一支能打硬仗的天雄军。现在，该用他们了。

“王承恩。”

王承恩跑进来：“皇爷？”

“传旨，加卢象升为兵部右侍郎，总理河北、山东、河南军务。让他带着天雄军，北上增援龙井关。三天之内，必须出发。”

王承恩愣住了：“皇爷，卢象升？他还在大名练兵呢……”

“朕知道。”崇祯打断他，“朕就是要用他。快去。”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崇祯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可他知道，卢象升就是太阳。他会带着天雄军，照亮龙井关的城墙。

七月十二，大名府。

卢象升跪在地上，手里捧着崇祯的圣旨。圣旨上写着——加卢象升为兵部右侍郎，总理河北、山东、河南军务，率天雄军北上增援龙井关。他把圣旨折好，揣进怀里，站起来。

“传令，”他对身后的亲兵说，“天雄军，全体集合。三天之后，北上。”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卢象升站在校场上，看着那些正在列队的兵。天雄军，他练了三年。三年来，他不要朝廷一分饷银，自己筹钱，自己买粮，自己打造兵器。他选兵，不要老兵油子，不要市井无赖，只要庄稼人——老实，听话，不怕死。他练兵，不练花架子，只练三样——队列、刺刀、火枪。他的兵，吃饭快，走路快，打仗更快。

“大人，”一个亲兵跑过来，“龙井关告急，后金两万人，李将军只有两千，撑不了几天。”

卢象升点点头：“知道了。传令下去，今天夜里就出发。能跑多快跑多快。”

亲兵愣住了：“大人，不歇一晚？”

卢象升看着他：“歇？龙井关的兄弟在拼命，你让我歇？”

亲兵不敢说话了，转身去传令。

天雄军，八千人马，当夜出发，星夜北上。

七月十五，龙井关。

李秉诚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毯子下面是一条废了的右腿。大夫说伤口己经长好了，可筋断了，接不上了。他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

可他没走。他是龙井关的守将，龙井关是他的。他坐在轮椅上，也要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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