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楼] 第168章 李自成也怕！

崇祯六年，二月十二。洛阳城外。

卢象升骑在马上，举着千里镜盯着洛阳城墙。城墙上，李自成的旗帜在风里飘，黑底白字，写着一个大大的“闯”字。守军密密麻麻，刀枪如林，可卢象升看得出来，那些人不是在守城，是在发呆。眼神涣散，站姿松散，有的靠在墙垛上打盹，有的蹲在地上啃干粮。这不是兵，是饥民。

“大人，”一个副将跑过来，“探子说城里粮草只够吃十天了。李自成把福王的粮仓分了，可人太多，几万张嘴，撑不了多久。”

卢象升放下千里镜：“围。不攻城，围住。断他的粮，断他的水，断他的路。他自己就乱了。”

天雄军开始挖壕沟。几千个兵，拿着铁锹、锄头，在城外挖出一道道深深的壕沟。沟宽一丈，深一丈，里面插满了尖木桩。壕沟后面，筑起土墙，墙上架着红衣大炮。土墙后面，扎起营帐，营帐外面又挖了一圈壕沟。里三层外三层，把洛阳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里的人出不来，城外的人进不去。李自成派了几次兵想突围，都被打了回去。壕沟太宽，跳不过去。尖木桩太密，掉下去就死。土墙上的大炮太狠，一炮轰过来，炸飞一片。

卢象升站在土墙上，望着洛阳城，对身边的亲兵说：“李自成不是来打仗的，是来吃饭的。他的兵，放下刀就是老百姓。老百姓饿了，就会乱。乱了，就会跑。跑了，城就空了。”

二月十五，洛阳西边，函谷关。

秦良玉骑在马上，白杆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她己经五十八岁了，可腰板挺得笔首，眼睛亮得像刀。身后的白杆兵，三千人，三千匹马，三千杆白杆枪，在山路上走得飞快。

“夫人，”一个亲兵跑过来，“探子说李自成可能要往西跑。西边只有这条路，过了函谷关就是陕西。”

秦良玉点点头：“那就守住函谷关。让他跑不了。”

白杆兵迅速占领函谷关两侧的高地。山陡路窄，易守难攻。秦良玉把火炮架在山顶上，把壕沟挖在路中间，把白杆兵部署在两侧山坡上。只要李自成敢来，就叫他有来无回。

“夫人，”一个老兵走过来，小声说，“李自成的人多，咱们只有三千，守得住吗？”

秦良玉看着他：“三千怎么了？当年我在浑河，三千白杆兵打几万后金兵，打了三天三夜，没让后金兵前进一步。李自成的兵，能跟后金兵比？”

老兵不敢说话了。他知道夫人的脾气，她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二月十八，北京城，乾清宫。

崇祯坐在炕上，手里捏着洛阳的战报。卢象升围城，秦良玉断后路，李自成插翅难飞。他把战报放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可那笑意一闪就没了。他翻开手机笔记，找到一页——李自成从洛阳突围，经潼关逃入陕西，后再次做大。他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历史告诉他，李自成会跑。跑了，还会回来。回来，会更难对付。

他提起笔，写了一道密旨：孙传庭即日率兵赴潼关，在山谷中设伏。李自成若西逃，一举擒杀。

“王承恩。”

王承恩跑进来：“皇爷？”

崇祯把密旨递给他：“八百里加急，送给孙传庭。告诉他，李自成要往西跑，让他守住潼关。守不住，提头来见。”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崇祯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的天。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李自成，你以为西边只有秦良玉？你不知道，潼关还有孙传庭。朕要让你前后都挨打，让你跑不了。

二月二十，洛阳城内。

李自成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天雄军营帐，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卢象升围了八天了，城里的粮草只够吃五天了。兵们开始躁动，有人偷偷出城投降，有人半夜在营帐里哭，有人吵着要散伙。

“闯王，”一个头目走过来，脸色发白，“粮草不多了。再不想办法，兄弟们就要闹了。”

李自成没说话。他望着西边的方向。西边是函谷关，过了函谷关就是陕西。陕西有他的老营，有他攒下的家底，有他信得过的兄弟。可西边有秦良玉，那个老太太，五十八岁了，还能骑马打仗。她的白杆兵，在山地如履平地，他手下这些兵，打得过吗？

“闯王，”头目又说，“要不，突围吧。往西跑，冲过函谷关，去陕西。留在这儿是死，冲出去还能活。”

李自成转过身，看着他：“冲？拿什么冲？秦良玉的白杆兵守在那儿，咱们冲得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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