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楼] 第177章 骆养性下江南！抄家！

崇祯六年，八月二十五。苏州。

骆养性到苏州的时候，天还没亮。他没有穿官服，换了一身灰布长衫，戴了顶草帽，身边只带了两个亲信。三个人骑了三匹马，从北门进城，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客栈老板看他像个做小买卖的，没多问，收了房钱就忙自己的去了。

骆养性在房间里换了身衣服，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苏州城还在睡，街上没有行人，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在巷口摆摊。他深吸一口气，对亲信说：“出去转转。看看那些盐商、茶商的宅子，都长什么样。”

三个人出了客栈，在街上转悠。苏州城是大明最富庶的地方之一，街上店铺林立，人声鼎沸。绸缎庄、茶庄、当铺、酒楼，一家挨着一家，门口的招牌一个比一个大。可骆养性不看这些，他看的是那些深宅大院。

周家的宅子占了半条街，门口的石狮子比衙门的还大，门楣上挂着“进士及第”的匾额，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前的台阶是汉白玉的，擦得能照见人影。两个家丁站在门口，穿着绸缎衣服，腰里别着刀，比县衙的差役还威风。

骆养性站在对面，看了半天，转身走了。他对亲信说：“这宅子，比皇上的乾清宫还气派。”

亲信小声说：“大人，周家是苏州首富，做了三代生意。听说跟朝里的张溥还是亲戚。”

骆养性没说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亲戚？那就对了。皇上要查的，就是这种人。

八月二十八，夜里。

客栈里灯火通明。骆养性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摞账本。这是他派出去的人花了三天时间弄来的——苏州十二家大商号的偷税漏税证据，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周家最狠。去年一年就偷了十万两银子的税。他们不光偷税，还勾结官府，霸占民田，逼死了三条人命。账本上还记着这些年给哪些官员送过礼，送了多少。骆养性一页一页地翻，翻到后面，看到了张溥的名字。他没有声张，把账本合上，揣进怀里。

“大人，”一个亲信从外面进来，“锦衣卫都到了，藏在城外，随时可以动手。”

骆养性点点头：“传令，明天天亮，抄周家。”

亲信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骆养性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的夜。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白花花的。他在想皇上说的话——“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不管他是谁，只要抗税，就办。”

皇上，您放心。臣不会让您失望。

八月二十九，天亮前。

苏州城还在沉睡，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几十个锦衣卫从城外摸进来，悄无声息地围住了周家大宅。骆养性站在门口，一挥手，锦衣卫翻墙进去，打开了大门。

周家老爷还在睡觉。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养得白白胖胖，肚子大得像扣了一口锅。两个锦衣卫冲进卧房，把他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做梦。梦里他在数银子，一锭一锭，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睡衣被扯破了，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骆养性走进来，蹲下，看着他：“锦衣卫。你的事发了。”

周家老爷脸色惨白，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跑，可腿软了，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锦衣卫冲进后院，翻箱倒柜。箱子被撬开，银子滚出来，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疼。账本被搜出来，一摞一摞，堆在院子里。地契被翻出来，一捆一捆，够盖半条街。

“大人，”一个亲信跑过来，“后院发现一间密室，里面全是金银珠宝。”

骆养性站起来，走进后院。密室在假山后面，门是铁铸的，锁是铜制的。锦衣卫砸开锁，推开门，里面金光闪闪。金条、银锭、珍珠、玛瑙、翡翠，堆了满满一屋子。骆养性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少说也有十两。他又拿起一本密账，翻开，上面记着这些年给张溥送了多少银子，给哪个知府送了多少金子，给哪个知县送了多少绸缎。

他冷笑一声，把密账收好，走出密室。

周家老爷被拖到院子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骆养性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老爷，你一个商人，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哪儿来的这么多地？哪儿来的密室？”

周家老爷磕头如捣蒜：“大人，我交税！我交双倍！求大人饶命！”

骆养性看着他：“现在知道交了？晚了。带走。”

两个锦衣卫上来，把周家老爷架起来，拖出大门。他的腿软得站不住，被拖着走，嘴里还在喊：“大人！饶命啊！我有银子！我有金子！你要什么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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