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楼] 第185章 皇太极的报复

崇祯七年，六月初一。盛京，大政殿。

皇太极坐在上首，面前摊着辽东地图，手指在喜峰口的位置上点了又点。底下坐着多尔衮、豪格、阿济格、范文程，还有十几个贝勒、将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地图，大气都不敢喘。

“曹变蛟，”皇太极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冷得像刀子，“去年在黑山口，他活捉了济尔哈朗。今年在草原上，他接走了林丹汗的旧部。朕的兵，追不上他。朕的将，打不过他。你们说，怎么办？”

殿里一片死寂。多尔衮低着头，豪格低着头，阿济格也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多尔衮，”皇太极点了他的名字。

多尔衮站出来，跪下：“臣无能，请大汗责罚。”

皇太极盯着他，盯了很久：“起来。不是让你认罚，是让你想办法。”

多尔衮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喜峰口的位置上点了点：“大汗，曹变蛟现在在龙井关，守将是何可纲在喜峰口，袁崇焕在山海关。三个人，一个能打，一个能守，一个能算。硬打，打不下来。得想办法把他们分开。”

皇太极眉头一挑：“怎么分开？”

多尔衮说：“佯攻山海关。袁崇焕在山海关，他是主帅。打山海关，他就得调兵。调兵，就得从喜峰口、龙井关、大安口抽人。抽人，防线就弱了。弱了，咱们就有机会。”

皇太极盯着地图，盯了很久。山海关，打不动。可佯攻，不需要打下来。只要袁崇焕分兵，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好。”他站起来，“就按你说的办。多尔衮，你带一万人，佯攻山海关。别真打，围着就行。袁崇焕分兵，你就撤。他不分兵，你就接着围。”

多尔衮应了一声：“臣遵旨！”

皇太极又看向豪格：“你带五千人，去喜峰口外面转悠。别攻城，就在外面转。何可纲这个人，谨慎有余，刚猛不足。你围着，他不会出来。可你骂他，骂他缩头乌龟，骂他不敢应战。他忍得住，他的兵忍不住。”

豪格站起来：“臣遵旨！”

皇太极最后看向阿济格：“你带五千人，去龙井关外面。曹变蛟那小子年轻气盛，容易冲动。你围着，他可能会出来。你骂他，骂他只会躲在城墙后面，骂他不敢跟后金铁骑正面交锋。他忍不了，一定会出来。”

阿济格站起来：“臣遵旨！”

六月初五，山海关。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的方向。天边，烟尘滚滚，一队后金兵正朝这边扑来。探子报说一万人，领兵的是多尔衮。他没有慌，也没有急着调兵。他转过身，对身边的亲兵说：“传令，所有炮手就位。多尔衮要是敢靠近，就给他几炮尝尝。不过，别真打。吓唬吓唬就行。”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袁崇焕又对何可纲和曹变蛟派来的信使说：“回去告诉何可纲和曹变蛟，皇太极这是在调虎离山。不管外面怎么骂，怎么激，都不要出城。谁出城，军法从事。”

信使磕了个头，翻身上马跑了。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后金兵，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多尔衮，你来了。可你不打，我也不打。你围着，我耗着。你想让我分兵，我偏不分。看谁急。

六月初八，喜峰口。

何可纲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的方向。后金兵到了，五千人，领兵的是豪格。他没有慌，去年他守过山海关，知道怎么守。

“将军，”一个亲兵跑过来，“后金兵在外面骂阵，骂得很难听。说咱们是缩头乌龟，说咱们不敢应战。”

何可纲面无表情：“骂就骂。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传令下去，谁都不许出城。谁出城，军法从事。”

亲兵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何可纲转过身，看着城墙上的士兵。那些兵脸上有怒色，有的攥紧了刀柄，有的咬着牙。他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拍肩膀。

“兄弟们，”他开口了，“皇太极想激咱们出去。出去，就中了他们的计。咱们不出，急的是他们。他们有骑兵，咱们有城墙。他们有刀，咱们有炮。他们耗得起，咱们也耗得起。”

一个年轻兵忍不住问：“将军，那咱们就一首缩着？”

何可纲看着他：“不是缩着，是等着。等他们粮尽，等他们士气垮，等他们自己退。到时候，咱们再出去，追着他们打。”

年轻兵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何可纲站在城墙上，望着那些后金兵的营帐，心里有底。他知道，豪格骂不了多久。骂累了，就不骂了。不骂了，就该撤了。

六月初十，龙井关。

曹变蛟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的方向。后金兵到了，五千人，领兵的是阿济格。他没有慌，蹲下来，摸了摸城墙上的砖头。这座关，他守了快一年了，每一块砖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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