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楼] 第188章 孙传庭出塞

崇祯七年，九月初十。陕西，西安。

孙传庭站在校场上，面前站着五千新兵。这是他从喜峰口回来后新招募的五千人，练了快半年了。队列整齐，火枪装填迅速，刺刀拼杀有力。可他心里没底，这些人没见过血，没上过战场。皇上让他去草原，代表他见鄂尔多斯首领。他不能带没打过仗的兵去，他得带老兵。

“传令，”他对副将说，“从喜峰口回来的老兵，挑一千人。再从新兵里挑两千人。凑三千人，跟我出塞。”

副将愣住了：“大人，出塞？去草原？”

孙传庭点点头：“对。去草原。皇上让我去跟鄂尔多斯首领谈判。皇太极要打他们，咱们要保他们。谈成了，草原上就多了一个盟友。谈不成，鄂尔多斯就是下一个土默特。”

副将应了一声，转身去挑兵了。

孙传庭站在校场上，望着北边的天。草原，他没去过。可他知道，那片土地上，有他的敌人，也有他的朋友。他要去的，是朋友那边。

九月十五，草原上，鄂尔多斯部。

鄂尔多斯首领站在草原上，望着南边的方向。他己经等了半个月了，大明的人还没来。他开始怀疑，大明是不是在骗他。土默特部被灭了，下一个就是他。他只有三千骑兵，打不过多尔衮的五千后金铁骑。他需要帮手，可帮手在哪儿？

“首领，”一个亲兵跑过来，“南边有烟尘！好像是军队！”

鄂尔多斯首领心里一紧，翻身上马，举起千里镜往南边望去。远处，烟尘滚滚，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赶来。打头的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字——“孙”。不是后金，是大明！他松了口气，放下千里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孙传庭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三千骑兵，一千老兵，两千新兵，浩浩荡荡。他穿着一身银色铠甲，腰间挂着崇祯赐的尚方剑，手里提着一杆长枪。风从北边吹过来，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鄂尔多斯首领策马迎上去，在距离孙传庭十步处勒住马。两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你是皇上派来的？”鄂尔多斯首领先开口了。

孙传庭翻身下马，走到他跟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这是皇上给您的亲笔信。皇上说了，他不能亲自来，可他派我来。我代表他。”

鄂尔多斯首领接过信，看了一遍，手在发抖。信上写着——朕不能来，可朕的人来了。朕的兵来了，朕的粮食来了，朕的兵器来了。只要你跟朕一条心，朕保你。土默特没了，可你还在。朕不会让皇太极再灭一个部落。

他把信折好，揣进怀里。然后他翻身下马，走到孙传庭面前，单膝跪地：“鄂尔多斯部，愿与大明天子结盟。皇太极要打，我们打。打不过，一起扛。扛不住，一起死。”

孙传庭把他扶起来：“好。皇上说了，你信他，他就信你。从今天起，鄂尔多斯部是大明的朋友。皇太极来了，大明帮你打。”

九月十八，鄂尔多斯部，大帐里。

孙传庭和鄂尔多斯首领坐在火堆旁，面前烤着一只全羊。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谈，谈了整整一夜。

“孙将军，”鄂尔多斯首领问，“皇太极有多少兵？”

孙传庭说：“八旗精兵，至少五万。加上蒙古仆从军，七八万。”

鄂尔多斯首领脸色变了：“这么多？”

孙传庭点点头：“多。可他们不是铁板一块。蒙古仆从军，是被逼的。他们不想打，可不敢不打。你联合其他部落，断了他们的后路，他们就不敢跟着皇太极打了。”

鄂尔多斯首领想了想：“怎么联合？”

孙传庭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地上：“乌拉特部、喀喇沁部、察哈尔残部，还有林丹汗的旧部。你们加起来，至少一万骑兵。一万骑兵，在草原上打游击，皇太极的粮道就断了。断了粮，他的兵就得饿肚子。饿了肚子，就打不了仗。”

鄂尔多斯首领盯着地图，盯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好。我去联络他们。你帮我。”

孙传庭笑了：“我来，就是帮你的。”

九月二十，盛京。

皇太极坐在炕上，手里捏着多尔衮送来的战报。战报上写着——鄂尔多斯部有明军增援，领兵的是孙传庭。三千骑兵，正在鄂尔多斯部驻扎。

他把战报放下，脸色铁青。孙传庭，又是他。他不是在陕西练兵吗？怎么跑到草原上来了？崇祯派他来的？他要去鄂尔多斯，替崇祯拉拢部落？

“大汗，”范文程小心翼翼地说，“孙传庭这个人，不好对付。他去了鄂尔多斯，其他部落也会跟着倒向大明。咱们得想办法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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