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楼] 第26章 新官上任！

十一月二十三，曹化淳上任的第一天。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穿好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新做的红袍，新戴的纱帽，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他摸了摸帽子，心里有点感慨。

当年他跟着王安公公的时候，做梦都想穿上这身衣服。后来王安死了，他被发配南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穿上这身衣服。

他叹了口气，推门出去。

司礼监在皇城的东边，离乾清宫不远。曹化淳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

他推门进去，看见一帮太监围在一起，正争着什么。中间站着个胖太监，脸红脖子粗的，嗓门最大。

“凭什么？老子在司礼监干了十年，凭什么让他来当掌印？”

旁边一个瘦太监说：“刘公公，您小声点，曹公公可是皇上钦点的……”

“皇上钦点怎么了？”胖太监瞪着眼，“皇上知道他是谁吗？一个在南京守陵的，懂什么？”

曹化淳站在门口，听着他们吵，也不说话。

胖太监一扭头，看见了他，愣了一下。

“你谁啊？”

曹化淳笑了笑：“我就是那个在南京守陵的。”

胖太监的脸僵住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曹化淳。

曹化淳走进去，走到那张最大的桌子前，坐下来。

他看着那帮太监，慢悠悠地说：“刚才谁说的‘凭什么’？站出来，让我认识认识。”

没人动。

胖太监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看他。

曹化淳笑了。

“不站是吧？行。那我自己找。”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开，念道：“刘进忠，司礼监随堂，天启三年入职，贪墨银子三千两，私放犯人五个，收受贿赂无数。”

胖太监的脸白了。

曹化淳合上本本，看着他：“刘公公，我说的对吗？”

刘进忠扑通跪下了，浑身哆嗦。

曹化淳没理他，继续念：“张德海，司礼监佥书，天启西年入职，跟魏忠贤的干儿子李朝钦称兄道弟，帮他办过不少事。李朝钦跑了，你还在。”

又一个太监跪下了。

“王永祥，司礼监掌司，天启五年入职，收过田尔耕的银子，帮他打探过宫里的消息。”

第三个跪下了。

曹化淳一口气念了十几个人，念完，屋里跪了一地。

他把本本收起来，看着剩下那几个站着的。

“你们几个，还行。没什么大毛病。以后跟着我好好干。”

那几个站着的太监，赶紧跪下磕头。

曹化淳摆摆手，让他们起来。然后看着跪了一地的那十几个。

“你们呢，事儿都不小。按理说，该送东厂。但我刚来，不想杀人。给你们一个机会——把你们知道的事，都写出来。写清楚了，我既往不咎。写不清楚，或者想瞒着的……”

他顿了顿，笑了。

“东厂那边，骆养性骆大人，是我朋友。”

那十几个人脸色煞白，拼命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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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里，朱由检正在听王承恩说这事儿。

“曹公公这一手，真厉害。”王承恩满脸佩服，“一上午就把司礼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那十几个有问题的，老老实实写了认罪书。写的什么，奴婢不知道，但曹公公看了一眼，就收起来了。”

朱由检笑了。

“他手里那个本本，哪来的？”

王承恩说：“听说是他在南京这些年，让人打听的。司礼监这些人，什么底细，他都清楚。”

朱由检点点头。

“这人，确实有两下子。”

王承恩说：“那十几个认罪的，曹公公没送东厂，让他们继续干活。说是‘戴罪立功’。那几个没问题的，他提了提，让他们管事儿。”

朱由检想了想，说：“他做得对。刚来，杀人太多不好。先稳住，慢慢来。”

王承恩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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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骆养性来了。

他这回是来报喜的。

“皇上，李朝钦抓住了。”

朱由检眼睛一亮：“抓住了？在哪儿抓住的？”

骆养性说：“在南京城外。他跑到南京，想找他一个亲戚躲起来。结果那亲戚不敢收留他，把他赶出来了。他在城外转悠，被南京守备的人认出来了。”

朱由检笑了。

“人呢？”

骆养性说：“押着呢。正往北京送。估计十来天就能到。”

朱由检点点头。

“审一审。看他知道多少。那些跑了的阉党，都藏哪儿，他应该清楚。”

骆养性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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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朱由检又拿出手机看了看。

电量还剩2%。

他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有点发愁。

这手机，还能撑多久？万一没电了，怎么办？

他翻了翻备忘录，看了看存下来的那些资料。陕西的、辽东的、南洋的、欧洲的……够用一阵子了。

他把手机收好，叫来王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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