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楼] 第68章 血路救援 苏布地最后的抉择

三月初五，喀喇沁草原。

天还没亮，苏布地就带着他的族人开始往南撤。

两千多人的队伍，拖家带口，赶着牛羊，驮着帐篷，像一条疲惫的蛇在雪原上缓缓蠕动。老人坐在马车上，孩子被绑在母亲的背上，女人一边走一边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家园，眼泪流下来就被冷风吹干，只剩下两道浅浅的泪痕。

苏布地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回头。

身后是他生活了五十多年的草原，是他打下来的牧场，是他埋葬祖先的地方。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许永远都回不来了。

可他没得选。

后金的追兵就在后面，最多相差一天的路程。三千精兵，由济尔哈朗亲自率领，正像一群饿狼一样扑过来，要把他们这些胆敢背叛后金的人撕成碎片。

“首领，”巴特尔从后面跑上来，脸色发白，“老人和孩子走得太慢了，照这个速度，明天天亮就会被追上。”

苏布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那就让他们先走。青壮留下来，跟我断后。”

巴特尔愣住了：

“首领，您……”

“别说了。”苏布地打断他，“传令下去，所有能骑马打仗的，留下。其他人，继续往南走。告诉那些婆娘，往大明那边跑，跑得越远越好，跑不动了也得爬着跑。”

巴特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知道，首领这是要拼命了。

用自己和那些青壮的命，换老弱妇孺的活路。

他转身去传令，一边跑一边抹眼睛。

苏布地又望向南边。

南边，是大明。

是孙承宗。

是袁崇焕。

是那些答应给他互市的人。

他们会来救他吗？

他不知道。

可他只能赌。

赌那些人还念着他的好，赌那些人还记得他断了后金的粮道，赌那些人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济尔哈朗的刀下。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队伍分成了两拨。

老弱妇孺继续往南走，青壮留下来，跟着苏布地，在一个叫乌兰布通的山口停下了脚步。

那山口不宽，两边是陡峭的山坡，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只要守住这里，就能挡住后金的追兵，给前面的人争取一天的时间。

苏布地站在山口，望着身后那些青壮——五百多人，有的还带着伤，有的连甲都没有，可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他知道，这些人，是愿意跟他拼命的。

“挖坑，”他说，“能挖多深挖多深。把所有的箭都拿出来，所有的刀都磨快。今儿个，咱们在这儿等着后金的人来。”

五百多人散开，在山口忙活起来。

雪被铲开，冻土被挖开，一道一道的壕沟横在通道上。马粪被堆起来准备点火，箭矢在地上方便取用，每个人的刀都磨得雪亮。

苏布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望着北边的天。

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

可他仿佛看见了那个方向，烟尘滚滚，三千后金精兵正朝这边扑来。

快了。

快了。

傍晚的时候，后金的追兵终于到了。

济尔哈朗骑在马上，望着远处那个山口，望着山口前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壕沟，望着壕沟后面那些严阵以待的喀喇沁骑兵，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苏布地，”他喃喃自语，“你以为这点小把戏，能挡住我？”

他一挥手，三千精兵散开，在山口外面列成阵势。

没有休息，没有等待，首接进攻。

第一批骑兵冲上去，马蹄踏过雪地，溅起一片白雾。冲到壕沟前面的时候，马匹纷纷失足，骑手被甩出去，摔进沟里，后面的马收不住，也跟着栽进去。

可后面的骑兵绕开那些壕沟，从旁边冲过去。

苏布地的人放箭，箭雨落下，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倒下一片。可更多的骑兵冲上来，绕过壕沟，绕过箭雨，首扑山口。

“杀！”

两股人马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苏布地挥着刀，冲在最前面。他一刀砍翻一个后金兵，又一刀砍在另一个后金兵的脸上，第三刀还没砍出去，肩膀上就中了一刀。

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可他没停。

他知道不能停。

停了，就死了。

死了，就没人带着这些人守山口了。

守不住山口，前面那些老弱妇孺就都得死。

他咬着牙，继续砍，继续杀，继续在那些后金兵中间杀出一条血路。

身边的青壮，一个接一个倒下。

可他们倒下之前，都拼了命地拉一个垫背的。

济尔哈朗站在后面，看着这场厮杀，眉头皱了起来。

[楼主补充] 《明末：开局搜索满清灭亡史》第 65 章在 史海077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滚烫火火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