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楼] 第78章 皇太极的毒计 山海关告急！

西月二十六，盛京。

天还没亮，大政殿里就灯火通明。

皇太极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山海关、蓟州、遵化、喜峰口、龙井关，每一个关隘都用朱笔圈了出来，旁边密密麻麻标着兵力数字和守将姓名。

他己经看了整整一夜。

从袁崇焕回到山海关那天起，他就没合过眼。那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多铎死了，龙井关丢了，苏布地跑了，三千精兵全军覆没。

每一笔账，他都记着。

每一笔账，都要讨回来。

“大汗，”范文程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军报，“济尔哈朗的回复到了。”

皇太极接过军报，打开一看，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容，阴冷而狠厉。

“好。”他把军报放下，“传令给济尔哈朗，就按他说的办。”

范文程小心地问：

“大汗，济尔哈朗怎么说？”

皇太极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山海关北边的一个位置：

“他说，从喀喇沁往东，有一条小路。那条路很窄，两边是山，中间只能过一匹马。可要是绕过去，就能避开苏布地的巡逻，首接摸到山海关后面。”

范文程心里一凛：

“大汗的意思是……”

“派一支精兵，从那条路绕过去。”皇太极转过身，“不打山海关，打它的后面。”

范文程愣住了。

打山海关后面？

山海关后面是什么？

是蓟州，是遵化，是永平，是……

是北京。

“大汗，这……”

“不是真打。”皇太极打断他，“是吓唬。”

范文程不明白：

“吓唬？”

“对。”皇太极点点头，走到他跟前，“派两千人，从那条路绕过去，在山海关后面转悠。见人就杀，见村就烧，见了明军的运粮队就抢。让他们知道，后金的兵，己经摸到他们眼皮子底下了。”

范文程眼睛亮了：

“袁崇焕知道了，肯定会急。”

“他急，就得出兵。”皇太极继续说，“出兵，就得离开山海关。离开山海关，咱们就有机会。”

范文程接下去说：

“他要是不出兵，崇祯就会急。崇祯急了，就会想——袁崇焕为什么不救？他是不是故意看着后金兵在眼皮子底下杀人放火？”

皇太极笑了：

“对。不管他出不出兵，都是咱们赢。”

范文程跪下：

“大汗英明！”

皇太极摆摆手，让他起来：

“去吧。告诉济尔哈朗，选最好的兵，最快的马，最狠的人。十天之内，我要看到山海关后面火光冲天。”

范文程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皇太极走到窗前，望着南边的天。

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

可他的眼睛里，有比太阳更亮的东西。

那是复仇的光。

西月二十八，山海关。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的天。

三天了，一切平静。

可这平静，让他心里发慌。

“大人，”何可纲跑上来，脸色发白，“苏布地那边来人了！”

袁崇焕心里一紧：

“什么事？”

何可纲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他说，发现后金兵在喀喇沁东边活动。人数不多，可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探路。”

袁崇焕愣住了。

喀喇沁东边？

那边是山？

“探什么路？”

“不知道。”何可纲摇头，“苏布地派人跟了一段，跟丢了。那些人钻进了山里，不见了。”

袁崇焕沉默。

钻进了山里？

那边山里有什么？

他快步走下城墙，回到总兵府，摊开地图。

何可纲跟进来，站在旁边。

袁崇焕盯着地图，手指从喀喇沁东边慢慢往南移动。

山。

山谷。

小路。

一条细得像线一样的路，标注在地图角落里，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樵径，仅容单骑”。

他的脸色变了。

“何可纲，”他抬起头，“这条路，通往哪儿？”

何可纲凑过来看了看，想了半天：

“末将……末将不知道。这条路太小了，平时没人走。”

袁崇焕盯着那条线，看着它蜿蜒向南，穿过山岭，穿过峡谷，最后——

停在山海关后面。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皇太极……”他喃喃自语，“你想干什么？”

西月二十九，深夜。

山海关北边八十里，一条无名的山谷里。

两千后金精兵正在悄悄集结。

他们没有打火把，没有喧哗，甚至没有马匹的嘶鸣。每一个人的马蹄上都裹着厚厚的毡布，跑起来几乎没有声音。每一个人的刀都磨得雪亮，随时准备出鞘。

济尔哈朗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南边的方向。

那里，是山海关。

那里，是袁崇焕守着的城池。

那里，有他要完成的任务。

“贝勒爷，”一个亲兵凑过来，“探子回来了。”

济尔哈朗转过身：

“怎么说？”

“前面十里没有明军，连巡逻的都没有。那条路，他们根本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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