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楼] 第98章 战后定局 新格局诞生

十月初十，山海关。

天刚蒙蒙亮，总兵府的后院里就摆上了十几张大桌子。桌上堆满了酒坛子和整只整只的烤羊，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城都是。

今天是苏布地上任的日子。

袁崇焕特意让人杀了几只羊，又搬了二十坛好酒，请了所有营的头目过来，热热闹闹地办了一场。

苏布地坐在袁崇焕旁边，穿着一身崭新的明军武官盔甲，那是袁崇焕让人连夜赶制的。他这辈子没穿过这么体面的衣裳，坐在那儿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放松点。”袁崇焕笑着说，“都是自己人。”

苏布地咧嘴一笑，端起酒碗，站起来：

“诸位兄弟，我苏布地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碗酒，我先干为敬！”

他一仰脖子，一碗酒全灌了下去。

底下那些将领们愣了一下，然后轰然叫好，纷纷端起碗来跟着喝。

何可纲凑过来，小声跟袁崇焕说：

“大人，这苏布地，行啊。几句话就把兄弟们的心收拢了。”

袁崇焕点点头，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苏布地这个人，不光是能打仗，还会做人。这样的人，以后用得着。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闹。有人划拳，有人唱歌，有人搂着肩膀说悄悄话，还有人喝高了，抱着酒坛子不撒手。

苏布地被灌了好几碗，脸喝得通红，可眼睛还是亮的。他端着碗走到袁崇焕跟前：

“袁大人，我敬你一碗。”

袁崇焕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苏布地看着他，忽然说：

“袁大人，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袁崇焕点点头：

“你说。”

苏布地压低声音：

“我这辈子，跟过不少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的。”

袁崇焕愣了一下：

“我这样的？什么样？”

苏布地想了想：

“实在。不装。说人话。”

袁崇焕愣住了，然后笑了：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苏布地也笑了：

“当然是夸你。我跟你说，那些当官的，十个有九个是装的。跟你说话，你永远不知道他哪句是真的。可你不一样，你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跟你打交道，放心。”

袁崇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苏布地，你也放心。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吃亏。”

苏布地重重点头，又端起一碗酒：

“好！就冲你这句话，我再敬你一碗！”

两人又干了一碗。

院子里，笑声、喊声、划拳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像过年。

十月十五，北京城。

乾清宫里，崇祯正在看一份长长的名单。

那是山海关之战和南洋海战的阵亡将士名单，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籍贯、年龄和阵亡的地点。

他把名单放下，揉了揉眉心。

“皇爷，”王承恩轻轻走进来，“几位阁老都到了。”

崇祯点点头：

“让他们进来。”

韩爌、李标、王洽几个人进来，在殿中站好。

崇祯开口：

“今天叫你们来，有几件事要定下来。”

几个人齐声说：

“请皇爷吩咐。”

崇祯拿起那份名单：

“第一件事，阵亡将士的抚恤。山海关那边死了三千多人，南洋那边也死了不少人。每家五十两银子，免三年赋税。有子女的，官府供养到成年。有父母的，按月发放养老钱。”

韩爌点头：

“臣回头就让户部去办。”

“第二件事，”崇祯继续说，“袁崇焕守关有功，加太子太保衔，赏银一万两。祖大寿、何可纲各有封赏。”

李标点头：

“臣记下了。”

“第三件事，”崇祯看向王洽，“南洋那边，葡萄牙人占了马尼拉。咱们得派人去，跟他们把关系定下来。该给的好处给，该谈的条件谈。不能让他们跟皇太极搅到一块儿去。”

王洽想了想：

“皇爷，臣推荐一个人——徐光启。他在澳门待了那么久，跟那些洋人熟，会说他们的话。”

崇祯点点头：

“朕也这么想。传旨给徐光启，让他留在澳门，专门跟那些葡萄牙人打交道。王大海也留在那儿，给他当帮手。”

王洽应了一声。

崇祯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这三件事，办好了，朕就放心了。”

几个人齐声说：

“皇爷圣明。”

十月十八，盛京。

皇太极坐在炕上，面前摊着一张大明的舆图。

那是他从一个被俘的明军将领手里弄来的，上面标着大明每一个省份、每一个府县、每一条河流和山脉。他盯着那张图，己经盯了整整一个下午。

“大汗，”范文程从外面进来，“宁完我回来了。”

皇太极抬起头：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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