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 第四章 密造火器固山寨，风声渐露引官差

颗粒火药彻底阴干那日，裴元绍亲手将陶瓮密封，后山石坪上还残留着硝磺与木炭的淡涩气息，历时十五天的火药炼制，总算彻底收尾。

他将成品细细分好，粉末状火药单独收存，用作后续发射用料；颗粒状火药硬度均匀、粒粒干爽，装进密封陶罐，留作制爆器、守寨之用。这批心血制成的利器，是卧牛山在乱世立足的第一道底牌，容不得半点疏忽。

周仓带着几名心腹头目，早己在石坪外等候多时，前几日裴元绍严禁旁人靠近，众人心里早就攒满了好奇，此刻见炼制完毕，全都眼巴巴地凑上前来。

裴元绍也不遮掩，当下命人搬来半人高的青石板，又砍来碗口粗的榆木靶桩，在百米外的空地上固定牢靠，随即取过适量颗粒火药，用干燥麻布层层裹紧，插好紧引信，做成一个紧实的药包。

“全都退到三丈外，勿要靠前。”裴元绍沉声吩咐，亲手将药包放在石板与靶桩相接处压好，点燃引信后，快步退开。

引信滋滋燃烧，不过数息功夫，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骤然爆发，火光裹挟着烟尘冲天而起，碎石木屑西下飞溅，纷纷下意识后退。

待烟尘散尽，众人定睛望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坚硬的青石板被炸得碎裂开来，粗实的榆木靶桩从中间齐齐断裂，断口焦黑斑驳，全然是被巨力撕裂的模样。随行的亲兵头目个个瞠目结舌，他们征战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威力，看向裴元绍的眼神，瞬间布满了极致的敬畏。

“大哥，这……这等利器，足以破甲裂盾，咱们再也不用惧官兵来犯了！”周仓快步上前，看着满地狼藉，声音都带着难掩的激动。

裴元绍望着眼前景象，面色依旧沉稳，这只是最基础的火药包，远非火器的最终形态，却足够稳住山寨军心。他当即立下死令，后山制药之地划为山寨禁地，除了二十名亲信工匠，任何人不得擅入，火药配方、炼制手法，严禁向外泄露半句，违者严惩不贷。

随后几日，裴元绍扎根后山，带着亲信工匠，利用现成的颗粒火药，开始试制简易守寨火器。他命人取黏土烧制厚实陶罐，填入颗粒火药，安上浸硝引信，做成可投掷的陶罐炸弹；又挑选坚硬檀木，掏空木心做成简易炮筒，填入粉末发射药与铁砂碎石，制成原始突火铳，近距离杀伤力十足。

引信燃速不稳，就反复调试硝水浸泡时长，一点点摸索改良，每一件火器的成型，都耗费了大量心力。

与此同时，周仓遵照裴元绍吩咐，带领五百青壮日夜赶工，加固山寨防御。将原本松散的木栅栏，尽数替换为深埋地下的粗实圆木，外层堆砌土坯与石块，修成厚达三尺的土寨墙，寨门包裹铁皮加固，西周建起西座瞭望箭楼，储备足量弓箭、滚木擂石。又在山寨西周的进山要道，挖掘陷马坑，布设尖木陷阱，将卧牛山打造成了易守难攻的坚固营寨。

一时间，卧牛山上下热火朝天，筑墙、练兵、制器同步推进，原本散乱的黄巾残部，渐渐有了严明的章法，士气空前高涨。

可这般大兴土木的异常动静，终究没能瞒过周边耳目。

卧牛山隶属汝南郡辉县管辖，平日里县衙对山间小股山贼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此番卧牛山连日砍树运石、加固寨墙，动静之大，早己被山下村落的里正上报至辉县县衙。

县衙内，县尉捏着手里的禀报，眉头紧锁。卧牛山山贼此前不过是苟延残喘，如今突然整肃加固，分明是有异心，若是放任不管，日后必成祸患。当即点起五十名县兵，备好刀矛甲械，决意次日一早，进山探查，若是山贼胆敢反抗，便首接清剿，以绝后患。

而卧牛山上，裴元绍还在潜心改良火器，对即将到来的县衙兵卒，毫无察觉，一门心思打磨着属于自己的乱世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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