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楼] 第155章 崇祯：八家晋商一个不留！

崇祯五年，五月十八。北京城，乾清宫。

骆养性跪在殿中央，面前摊着厚厚一摞账本。这些账本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派了几十个锦衣卫，从张家口、大同、宣府等地一点一点抄回来的。账本上记着每一笔交易——某年某月某日，多少铁器，多少粮食，多少布匹，从哪个关口出关，运往哪个后金营地。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崇祯坐在炕上，一页一页地翻。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怒。山西范永斗，一家就卖了二十万斤铁，够后金铸一百门红衣大炮。山西王登库，一家就卖了三十万石粮食，够后金五万大军吃三个月。还有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八家加起来，铁器百万斤，粮食百万石，布匹无数。

他把账本合上，闭上眼睛。百万斤铁，百万石粮食。这些东西，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大明的土地上长出来的，是大明的百姓种的，是大明的工匠炼的。可它们没用来守大明，没用来打后金，它们被卖给了皇太极。皇太极用这些铁铸成红衣大炮，用这些粮食养着他的八旗兵，用这些大炮和兵来打大明。

“骆养性，”他睁开眼，“这些账本，可靠吗？”

骆养性抬起头：“回皇爷，每一笔都有据可查。铁器从哪儿买的，粮食从哪儿收的，走哪条路出关，跟后金哪个将领接的头，全在账本上。臣还抓了几个经手的掌柜，都招了。”

崇祯沉默。他翻开手机笔记，找到那一页——范永斗、王登库等八家晋商，明末向后金走私铁器、粮食、布匹，后为清廷服务，世袭罔替。他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历史没有改变。这些人，在手机笔记里是叛徒，在账本里也是叛徒。

“传旨，”他站起来，“抓人。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八家一起抓。家产充公，人头落地。一个都不许跑。”

骆养性磕了个头：“臣遵旨！”

五月二十日，山西，太谷。

范永斗正在家里喝茶。他是山西最大的商人，从张家口到大同，从大同到宣府，整个北方的铁器、粮食、布匹生意，有一半是他做的。他有钱，有势，有门路。朝里有人，关外也有人。他以为自己很安全。

门被踹开了。

骆养性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十个锦衣卫，刀出鞘，箭上弦。范永斗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看着骆养性，脸白得像纸。

“范永斗，”骆养性走进来，“你的事发了。”

范永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骆养性一挥手，锦衣卫冲进去，翻箱倒柜，搜出了几十本账本，几万两银子，还有几封后金将领写给他的亲笔信。

范永斗被拖出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那座他花了二十年盖起来的宅子，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现在，它不再是他的了。

同一天，祁县王登库家，太谷靳良玉家，榆次王大宇家，大同梁嘉宾家，全部被抄。八家一起，一个没跑。

五月二十五日，北京城，菜市口。

八颗人头一字排开，从范永斗到黄云发，一个不少。看热闹的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摇头叹气，还有人吓得腿软。范永斗的人头摆在最前面，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崇祯站在乾清宫的窗前，听着王承恩的汇报。八家抄没的银子，一共三百多万两。粮食，五十多万石。布匹、铁器、药材，不计其数。

他把这些数字在心里过了一遍。三百多万两银子，够山海关加高城墙了。五十多万石粮食，够陕西赈灾了。布匹、铁器、药材，够登州重建炮厂了。这些人，卖了大明十年，攒了十年的家底。现在，全归了大明。

“皇爷，”王承恩小心翼翼地说，“朝里有人上疏，说范永斗等人罪不至死，请皇爷宽恕。”

崇祯转过身：“谁？”

王承恩递上一份名单。崇祯看了一眼，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外头的风：“这些人，跟范永斗有生意往来。他们不是在替范永斗求情，是在替自己求情。传旨，名单上的人，每人罚俸一年。再替范永斗说话，以通敌论处。”

王承恩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崇祯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天。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可他知道，太阳总会出来的。范永斗死了，王登库死了，八家晋商都死了。可还有没有第九家？第十家？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查，一个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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