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楼] 第156章 崇祯：给朕狠狠的打！

崇祯五年，六月十五。盛京。

炮厂的炉火灭了。

不是不想烧，是没东西烧了。铁矿石还有，可木炭没了。木炭还有，可粮食没了。粮食还有，可人心没了。范永斗死了，王登库死了，八家晋商全死了。山西那边的路断了，张家口的关口封了，从大明运来的铁、粮、布匹，一滴都没有了。

孔有德站在炮厂门口，手里攥着一把铁矿石，攥得指节发白。矿石是好矿石，赤红色的，含铁量高，一炉能出三百斤好铁。可没有木炭，铁矿石就是石头。他转过身，走进炮厂，工匠们蹲在地上，有的在磨工具，有的在发呆，有的靠在墙边打盹。没有活干，没有饭吃，没有人说话。

“将军，”一个老工匠站起来，“木炭还能烧三天。三天之后，炉子就得熄。”

孔有德没说话。三天，够干什么？铸一门炮要五天。三天，连半门炮都铸不出来。他走出炮厂，往大政殿走去。

皇太极坐在炕上，面前摊着地图，可他没有在看。他在想事。想范永斗，想王登库，想那些死掉的晋商，想那些断掉的生意。打了这么多年仗，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栽在一群商人手里。

“大汗，”孔有德跪在地上，“炮厂没木炭了。三天之后，炉子就得熄。”

皇太极没抬头：“朕知道了。”

孔有德抬起头：“大汗，没有木炭，就铸不了炮。铸不了炮，明年开春就打不了山海关。”

皇太极终于抬起头，看着他：“朕知道。朕在想办法。”

孔有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皇太极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范永斗死了，他的铁没了，他的粮没了，他的炮也没了。可他不能认输。认输了，那些死了的人就白死了。认输了，后金就完了。

“范文程。”

范文程跑进来：“大汗？”

“派人去蒙古。找那些部落，买木炭，买粮食，买铁。用皮子换，用人参换，用马换。能换多少换多少。”

范文程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皇太极站在窗前，攥紧了拳头。崇祯，你断了朕的粮，朕就去蒙古找。你封了张家口，朕就走草原。你有你的办法，朕有朕的路。看谁耗得过谁。

六月二十日，北京城，乾清宫。

朝堂上又吵起来了。

带头的是刘宗周。他不是张凤翼那种小人，他是清官，是首臣，是真的觉得朝廷的钱不该乱花。查抄八家晋商得了三百万两银子，一百万给了山海关，一百万给了陕西，五十万给了登州。他觉得给多了。

“皇爷，”刘宗周跪在殿中央，“山海关一年花一百二十万两，己经够多了。现在又给一百万两加高城墙，臣不明白，这城墙要加到什么时候？加到天上去？”

崇祯坐在龙椅上，没说话。他知道刘宗周是忠臣，可忠臣说的话，不一定对。

“刘宗周，”他开口了，“你说不加，那皇太极打过来怎么办？”

刘宗周抬起头：“皇爷，臣不是说不加。臣是说，少加点。加一尺就够了，为什么要加三尺？”

崇祯站起来，走到他跟前：“加一尺，皇太极的炮打不进来吗？”

刘宗周愣住了。他不知道。他没打过仗，没守过城，不知道一尺够不够。

崇祯替他答了：“不够。皇太极的新炮能打西里半，加一尺，挡不住。加三尺，也挡不住。可加三尺，能多挡一发炮弹。多发一发，就能多活几个兵。多活几个兵，就能多守一天。多守一天，朕就能多想一天的办法。”

刘宗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磕了个头，退到一边。

崇祯扫了一圈底下那群人：“还有谁要说的？”

没人说话。

“退朝。”

六月二十二日，山海关。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手里捏着朝堂上的消息。刘宗周又闹了，要削减军费。皇上没答应，可也没驳。折子留中了，留中就是拖着。拖着，就是不想给，又不好说不给。

何可纲站在他旁边，胳膊上的绷带己经拆了，可伤疤还在，一道长长的口子，从手腕一首划到肘弯。“大人，皇上会给银子吗？”

袁崇焕望着北边的天：“会。可不会全给。朝里那些人盯着，皇上也不好办。”

何可纲咬了咬牙：“那咱们怎么办？”

袁崇焕转过身，看着他：“不等了。咱们自己打。”

何可纲愣住了：“自己打？打哪儿？”

袁崇焕指着北边的方向：“打盛京。”

何可纲脑子嗡的一声。打盛京？那不是找死吗？皇太极有五万兵，他们有不到两万。皇太极有几十门炮，他们有五十门。可皇太极的炮能打西里半，他们的炮只能打西里。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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