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楼] 第84章 乾清宫对质，山海关血战

五月二十西，北京城。

天刚蒙蒙亮，袁崇焕就起来了。

他站在驿馆的院子里，手里握着孙承宗那封信，望着东边慢慢泛起的那一抹鱼肚白，心里出奇的平静。

三天期限，就在今天。

皇太极的圈套，孙承宗的救命信，崇祯的猜忌与期待，所有的一切，都将在今天有个了断。

“袁大人，”一个亲兵跑过来，“宫里来人了。”

袁崇焕点点头，把那封信揣进怀里，整了整衣冠，往外走去。

驿馆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太监，面白无须，脸上没什么表情。见了袁崇焕，他从袖子里掏出圣旨：

“袁崇焕，皇爷召见。跟咱家走吧。”

袁崇焕点点头，跟着他往乾清宫走去。

一路上，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想再看一眼这座城，看看那些红墙黄瓦，看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看看这个他拼了命守护的地方。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

乾清宫。

灯火通明。

崇祯坐在炕上，面前摆着那份供词。他盯着那份供词，己经盯了整整一夜，眼睛都熬红了，可他还是没有移开目光。

三天了。

袁崇焕有没有找到那个人？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今天，一切都要有个结果。

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推开了。

袁崇焕走进来。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二品武官官服，脚步沉稳，腰板挺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走到殿中央，他跪下，磕头：

“臣袁崇焕，叩见皇爷。”

崇祯没叫他起来。

他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

殿里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崇祯才开口：

“袁崇焕，三天到了。那个人，找到了吗？”

袁崇焕抬起头：

“回皇爷，找到了。”

崇祯愣住了。

找到了？

“是谁？”

袁崇焕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双手呈上：

“皇爷请看这个。”

旁边的太监接过信，递给崇祯。

崇祯打开一看——脸色变了。

那封信上，把那个俘虏的来历写得清清楚楚——根本不是后金兵，是皇太极从朝鲜抓来的流民，被逼着假扮俘虏，那份供词也是皇太极的人编的。

他看完，把信放下，盯着袁崇焕：

“这信，哪儿来的？”

“孙承宗孙阁老派人送来的。”袁崇焕看着他，“皇爷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那个俘虏现在还在牢里，一审便知。”

崇祯沉默。

审？

当然可以审。

可万一审出来，真的是假的呢？

那他这三天，不是在冤枉袁崇焕吗？

那他这些日子的猜忌，不都成了笑话吗？

他忽然有些害怕。

不是怕真相，是怕自己。

怕自己真的错了。

“袁崇焕，”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起来吧。”

袁崇焕站起来，垂手而立。

崇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苦涩。

“朕差点上了皇太极的当。”

袁崇焕没说话。

崇祯站起来，走到他跟前：

“袁崇焕，朕问你一句话。”

袁崇焕点头：

“皇爷请问。”

崇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些日子，朕疑你，查你，逼你。你心里，有没有怨？”

袁崇焕愣住了。

怨？

有吗？

有。

可他能说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皇爷，臣心里有怨。”

崇祯眉头一挑。

袁崇焕继续说：

“臣怨那些谣言，怨那些弹劾，怨那些让臣和皇爷之间生出嫌隙的人。可臣不怨皇爷。因为臣知道，皇爷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得不疑，不得不查，不得不逼。”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换成臣是皇爷，臣也会这么做。”

崇祯愣住了。

他没想到，袁崇焕会这么说。

“袁崇焕……”

袁崇焕跪下，磕了三个头：

“皇爷，臣只有一个请求。”

崇祯看着他：

“说。”

“让臣回山海关。”袁崇焕抬起头，“皇太极要动手了。臣不在，山海关守不住。”

崇祯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朕让你回去。”

袁崇焕眼眶一热，又磕了三个头：

“臣谢皇爷！”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崇祯叫住他。

袁崇焕回过头。

崇祯从炕上拿起一把剑，递给他：

“这是朕的尚方剑。你拿着。山海关那边，谁敢不听你的，先斩后奏。”

袁崇焕愣住了。

尚方剑？

那是皇帝亲赐的尚方宝剑，见剑如见君。

“皇爷，这……”

“拿着。”崇祯把剑塞进他手里，“朕信你。你去守山海关，守住了，回来朕请你喝酒。守不住……”

他没往下说。

袁崇焕握着那把剑，手都在发抖。

他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皇爷放心，臣一定守住山海关！”

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崇祯忽然又开口：

“袁崇焕。”

袁崇焕回过头。

崇祯看着他，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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