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楼] 第90章 南北夹击 大明的至暗时刻！

七月初一，马尼拉。

总督府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了烤乳猪、海鲜、水果和各色叫不出名字的点心。穿着华丽服装的西班牙贵妇们坐在一边，用扇子遮着嘴小声说笑，她们的男人们则端着酒杯，围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指指点点。

宁完我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杯红酒，一口都没喝。

他不是不想喝，是不敢喝。

这三天里，他跟西班牙总督敲定了联手的每一个细节——什么时间动手，怎么配合，打完怎么分地盘。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让他心里发毛。

“宁先生，”总督端着一杯酒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来，跟我们干一杯！”

宁完我赶紧站起来，端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总督一饮而尽，抹了抹嘴：

“宁先生，你回去告诉你们大汗，就说我这边己经准备好了。等季风一转，我们的船就出发。到时候，咱们南北一起动手，让那个大明皇帝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麻烦。”

宁完我点点头：

“我一定把话带到。”

总督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又去找别人喝酒了。

宁完我站在那儿，望着那些兴高采烈的西班牙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们是真的高兴。

因为他们马上就能去抢那个富得流油的地方了。

可他呢？

他帮皇太极办成了这件大事，回去之后能升官发财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大明的麻烦，真的来了。

七月初三，马尼拉码头。

王大海蹲在一堆货物后面，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那艘正准备起锚的大船。

那是西班牙人的船，船上装满了货物，还有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码头上人来人往，可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在等一个人。

等宁完我。

那艘船是回北边的，宁完我一定会坐这艘船回去。只要他上了船，王大海就没办法了。可如果他还没上船……

“王大哥，”旁边一个年轻人小声说，“那边有人过来了。”

王大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宁完我正从总督府的方向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他们要上船了。

王大海咬了咬牙，压低声音：

“按计划行事。”

年轻人点点头，悄悄消失在人群里。

宁完我走到码头边，正要踏上跳板，忽然被一个穿着破衣服的年轻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那年轻人赶紧道歉，点头哈腰的，“小人没长眼，冲撞了大人……”

宁完我皱了皱眉，摆摆手让他滚。

年轻人赶紧跑了。

宁完我上了船，进了自己的船舱，开始收拾东西。可当他打开那个装重要信件的箱子时，愣住了——

箱子的锁被人动过。

他猛地转身，冲出船舱，可码头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找得到那个撞他的人？

他脸色铁青，可他知道，现在追也来不及了。

船，马上就要开了。

马尼拉城外的一间破庙里，王大海借着昏暗的油灯，飞快地翻看着那一叠信件。

宁完我的，皇太极的，还有西班牙总督的回信。

一封一封，看得他心惊肉跳。

他们真的要动手了。

西班牙人准备了十二条大船，装了上百门炮，还有两千多个士兵。等季风一转，他们就出发，目标是大明的福建和广东。

皇太极那边，也准备好了。等西班牙人一动，他就从北边打过来。南北夹击，让大明顾头不顾腚。

他把那些信重新封好，揣进怀里。

“王大哥，”那个撞人的年轻人小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王大海想了想：

“我亲自回去送信。你留在这儿，接着盯着。有什么动静，想办法传回去。”

年轻人点点头。

王大海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消失在夜色里。

山海关，总兵府。

七月初十。

袁崇焕站在城墙上，望着北边的天。

王大海的信三天前就到了，他看了不下二十遍。每看一遍，心里的火就往上蹿一截。

十二条大船，上百门炮，两千多个兵。

加上皇太极的几万人。

南北一起打。

这是要把大明往死里整。

“大人，”何可纲跑上来，脸色发白，“京城那边来人了。”

袁崇焕转过身：

“什么人？”

“传旨的太监。”

袁崇焕心里一紧，快步走下城墙。

总兵府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太监，手里捧着圣旨。见了袁崇焕，他尖着嗓子喊：

“辽东巡抚袁崇焕接旨！”

袁崇焕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洋事急，红毛番鬼与后金勾结，欲南北夹击。着袁崇焕严加防范，不得有误。福建、浙江、广东水师，己令整顿。若红毛番鬼来犯，务必死守。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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