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楼] 第91章 徐光启夜赴澳门，葡萄牙人松口了？

七月十八，北京城。

天刚擦黑，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就从宣武门悄悄出了城。

车里坐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一堆，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很，透着股读书人少有的精明劲儿。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长衫，看着像个落第的穷秀才，可怀里揣着的那道密旨，却是大明朝最顶级的机密。

这人叫徐光启。

说起来这老头可不简单，他是天主教徒，跟那些洋传教士打了二十多年交道，会说葡萄牙话，懂西洋历法，还翻译过不少洋人的书。整个大明朝，要找跟洋人打交道的人，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三天前，崇祯把他叫进乾清宫，亲手交给他一道密旨——去澳门，找那些葡萄牙人，让他们帮忙打西班牙人。

“徐先生，”崇祯当时是这么说的，“这事朕交给别人不放心。只有你去，朕才睡得着觉。”

徐光启当时跪下磕了三个头，啥也没说。

因为他知道，这事，他推不掉，也不能推。

马车跑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到了通州。徐光启换了匹马，继续往南跑。

一路上他不敢停，不敢歇，饿了啃口干粮，渴了喝口凉水，困了就在马背上打个盹儿。六十多岁的人了，这么个跑法，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可他不敢停。

因为他知道，南洋那边的红毛番鬼，也不会停。

七月二十五，澳门。

这座小城跟大明别的地方都不一样。

城里住着几千个葡萄牙人，还有从非洲、印度、南洋各地来的奴隶。房子是洋式的，尖顶的教堂，白色的墙壁，窄窄的街道铺着石子。街上走的人，有穿黑袍的神父，有挎着刀的士兵，有裹着头巾的商人，还有光着膀子的苦力。

徐光启站在城门口，看着这片跟做梦一样的景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来过这里，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是个跟着传教士学习的年轻人，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新鲜。可现在再来，他心里只有一件事——怎么说服那些葡萄牙人，让他们帮忙打西班牙人。

“老人家，您是……”一个守门的葡萄牙士兵走过来，用生硬的汉语问他。

徐光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我要见你们的首领。”

那士兵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脸色变了。

信上写的是葡萄牙文，落款处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那是耶稣会远东教区的印。

七月二十六，澳门主教府。

徐光启坐在一间摆满书籍的客厅里，面前坐着一个穿黑袍的老头。

这老头叫罗如望，葡萄牙人，在澳门待了三十年，是耶稣会在远东的头儿。他也是徐光启的老朋友，二十年前徐光启跟着他学过历法，学过数学，学过那些洋人的玩意儿。

“徐先生，”罗如望开口了，他的汉语说得很流利，“你这次来，不是来看老朋友的吧？”

徐光启苦笑：

“罗神父，您老人家眼睛还是那么毒。”

罗如望笑了：

“说吧，什么事？”

徐光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那道密旨，递给他。

罗如望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大明皇帝……要跟我们联手？”

徐光启点点头：

“对。那些西班牙人要从马尼拉打过来，跟后金的皇太极南北夹击。皇上想请你们帮忙，在海上拦住他们。”

罗如望沉默。

他知道这事有多大。

西班牙人跟葡萄牙人，在海上争了几十年，从欧洲争到亚洲，争得你死我活。要是让西班牙人占了便宜，葡萄牙人在远东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徐先生，”他抬起头，“你知道，这事我做不了主。”

徐光启点头：

“我知道。可您能帮我说上话。”

罗如望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徐先生，我帮你。不是因为大明的皇帝，是因为你。”

徐光启愣住了。

罗如望转过身：

“二十年前你跟我学东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好人遇到难处，我不能不帮。”

徐光启眼眶一热，站起来冲他深深一揖：

“罗神父，大恩不言谢。”

罗如望摆摆手：

“别谢太早。能不能成，还得看澳门总督的意思。”

七月二十八，澳门总督府。

徐光启站在一间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中年人。

这人叫诺罗尼亚，葡萄牙贵族，澳门总督，整个远东葡萄牙殖民地的头号人物。

他手里拿着徐光启带来的那封信，己经看了三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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